第三十二章 詭奏(2/2)
其次玄真子生前與人在別處有過交鋒,最終不敵之下讓人重重擊落在衙署後院。
從玄真子嚴重碎裂的胸骨可以知道,他當時受到了怎麼樣的重創,但那時候玄真子卻尚留有一口氣並未死去。
至於玄真子交手的敵人彼此都清楚。
夏凡。
因為他們在奔赴宛陽城頭抵禦神武軍進攻的時候,玄真子便是負責前去解決夏凡這個隱患的人。
也就是說。
玄真子極有可能是死於夏凡與忘魂宗的聯手之下。
再進一步深思。
既然夏凡是朝廷方面拉攏的人,是否說明朝廷暗中勾結了忘魂宗?
「不可能吧?」
蘇雲驍聽完後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畢竟夏凡曾公開表示,他是為了得到忘魂宗與河洛傳人的相關情報才答應了朝廷的拉攏。
由此可見,他應該與忘魂宗有仇才對。
「欲蓋彌彰。」
但玄陽子明顯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如果你們想知道真相的話,為何不親自去問問他本人呢?」
喝完最後一口酒的鐘離淵懶洋洋地說了句。
「這事我們自有主張,無需你的提點。」玄陽子態度冷漠道。「清塵,立刻將宛陽發生的變故傳回給殿裡,然後處理看顧好玄真子師兄的屍首,師叔有事需要離開一趟。」
說完,玄陽子便徑直朝著衙署外走去。
「鍾離。」
蘇閏甫見狀,迅速給鍾離淵使了一個眼色。
「行了行了!老子知道了,剛好我也有點事想要請教下那個傢伙。」
鍾離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轉瞬便跟了出去。
玄真子之死無疑會驚動雲霄殿。
倘若玄陽子也死了,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因為,沒有人能承受雲霄殿降下的怒火。
……
與此同時。
夏凡正在憐香閣的雅間裡,一個人百無聊賴地欣賞著幾個姑娘彈奏著琴音。
一曲又一曲。
桌上的茶都換了三輪,結果他卻依然沒有等到自己要等的人。
當時在客棧的時候。
他在窗外不經意看到有個陌生的男子朝自己招了招手。
出門不久。
他在一處隱秘的街角找到了那個男子,而男子交給了自己一封信後,雙眼一翻便詭異昏迷了過去。
夏凡馬上搖醒了這個男子,可男子醒來後卻臉色驚恐地質問夏凡究竟是誰,他想幹什麼?而他又為何會在這裡?
面對男子的哲學三問。
一頭霧水的夏凡見他不似作偽,乾脆便放走了他。
很快。
他的注意都放在了對方交給自己的信上。
這是一封讓人熟悉的信。
熟悉的氣味,熟悉的字跡。
無一不在昭示。
這封信的主人與當初在南溪給他留信的是同一個人。
信上只有一句話。
憐香閣,天字號雅間。
他如約而至。
結果對方卻遲遲都沒有現身,疑似放了自己的鴿子。
但人不出現,起碼要有點其他表示吧?
不然你特意叫我過來幹嘛?難道想看我現場直播嗎?
開什麼玩笑。
時間拖得愈久,夏凡的耐心都逐漸消磨殆盡。
終於。
在大茶壺都開始上第五輪茶後,夏凡拍下一沓銀票便面無表情地離開了房間。
「公子還請留步。」
剛一走到大堂,他便聽見老鴇急忙叫住了自己。
「有事嗎?」
夏凡反應冷淡道。
「公子,有人囑咐我把這個東西給您。」
老鴇迅速將提在手中的一個黑色小包袱遞給了夏凡。
「你還記得交給你這個東西的人嗎?」
夏凡接過包袱,看似隨意問了句。
「容奴家想想,奇怪……為何奴家想不起了呢?」
老鴇頓時陷入苦惱道。
「行了,沒事了。」
又是如此。
夏凡輕蹙了一下眉頭,轉身便走出了憐香閣。
誰知他前腳剛離開,後腳便聽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戲謔聲。
「嘖嘖,你小子逛青樓都不叫上我,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是你?」
夏凡循聲望去,旋即便看到鍾離淵枕著雙手躺在街邊的屋檐道。
「是我。」鍾離淵懶懶打了個哈欠,一臉幸災樂禍道。「小子,你完了,你知道你惹上大禍了嗎?」
「大禍?你指的是他嗎?」
夏凡歪了歪腦袋,漫不經意地伸手指向杵在街道前方,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男子道。
「是啊。」鍾離淵翻起身子坐在屋檐笑嘻嘻道。「誰讓你殺了人家的師兄。」
「殺人?我沒殺人啊。」夏凡聞言一怔道。「之前確實有個玄真子的人來找我麻煩,但老子把他打飛後就沒理會了,不過我可以肯定,那傢伙絕對沒死。」
「他確實死了。」鍾離淵有意無意瞄了眼他手中的黑色包袱道。「而且是死在了忘魂宗的獨門絕技斷魂指之下。」
「什麼?竟然有人敢搶我人頭?」夏凡瞬間明悟過來。「不對,忘魂宗的人怎麼會突然現身殺了玄真子?而且和老子又有啥關係?」
「因為人家現在懷疑你夥同忘魂宗殺了玄真子啊!」鍾離淵道。
「我靠,這口鍋老子可不背。」夏凡冷吸口氣道。「如今老子都還在尋找忘魂宗的人呢,怎麼可能會與他們這群藏頭露尾的垃圾勾結在一起?」
「那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東西?」鍾離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哦豁,完蛋。」
夏凡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迅速拆開手裡的黑色小包袱。
結果——
包袱發現了一封信和一個奇形怪狀的玉佩。
「老夫記得那玉佩好像是忘魂宗門下都會隨身攜帶的信物。」眼尖的鐘離淵一眼便認清了玉佩的來歷,臉上的笑意都更加濃厚道。「小子,信里又寫了什麼呢?能讀出來聽聽嗎?」
「沒什麼,大致意思無非是感謝我出手配合云云,我想要的東西他們在已經某地給我準備好了,到時候憑玉佩為信物即可拿到手裡。」
夏凡拆開信隨意掃了兩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
「這麼明顯的栽贓陷害你們不會信了吧?」
「我信不信無所謂啊,反正死的人又不是我師兄。」
鍾離淵伸手指了指街上的玄陽子道。
「老哥,相信我,我真的是無辜的。」
夏凡立刻神色嚴肅地朝對面的玄陽子道。
「如今人贓俱獲,你還想狡辯?」
玄陽子冷笑道。
「算啦,既然你都認定我勾結忘魂宗了,估計我說啥你都不會聽了。」夏凡不由輕嘆口氣道。「不如給我點時間,讓我自證清白如何?」
「玄真子師兄真的是你打傷的?」
玄陽子盯視著夏凡突然道。
「是啊,這個我倒是不否認。」
夏凡坦誠道。
「好!那我便給你三天時間。」
說完,玄陽子便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這麼好說話?」
這回輪到夏凡驚了。
本來他都做好一言不合開片的準備了。
「你沒看出來他在拖時間。」鍾離淵出聲解惑道。「既然連玄真子都不是你的對手,那他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便想把你拖在宛陽,一旦雲霄殿那邊重新來人,意味著你的死期也到了……
再者,就算你沒有勾結忘魂宗又如何?畢竟玄真子終歸是你打傷的,這才讓忘魂宗的人有機會出手殺死了玄真子。因此無論如何雲霄殿都不會放過你的。」
「這麼霸道?」夏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那我是不是要考慮先下手為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