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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引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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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朝廷與雲霄殿?

誰管他們去死。

「……公子,奴家會把您的猜測轉告給司里的。」

冷煙強擠出一個笑容道。

事實上鎮武司難道沒有這方面的分析嗎?

可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畢竟朝廷真的與魔宗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可謂是黃泥掉到了褲襠里……

眼下之際。

鎮武司最關心的並非是忘魂宗的陰謀,而是如何安撫好夏凡這位大宗師。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激怒一個無牽無掛的大宗師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他們得罪不起夏凡。

但他們得罪得起雲霄殿。

因為這是朝廷與雲霄殿的暗戰。

彼此的戰爭都限制在約定俗成的規則範圍內。

即便雲霄殿大發雷霆都不敢明目張胆地對朝廷方面痛下殺手,否則一旦壞了規則,雲霄殿面對的敵人可不單單是朝廷了。

所以朝廷可以承受規則範圍內的損失,卻無法承受規則範圍外的損失。

而夏凡便是一個不在規則里的人。

要知道他的出身,他的來歷,至今為止都仍舊是一個謎團。

在沒有搞清楚這些之前,哪怕是惹得起夏凡的雲霄殿都不會輕舉妄動,更別說是惹不起的朝廷了。

冷煙的任務便是好好供著這位大爺。

他說是就是,他說對就對。

總之一切都要順著這位大爺的心意。

「話說你認識一個叫寧朵的女人嗎?」

沉思中的夏凡突然向冷煙拋出了一個問題。

「寧朵?」冷煙苦思片刻道。「抱歉公子,請恕奴家並不知道您說的這個女人是誰。」

「也是,這個名字很可能是個假名化名。」

夏凡想了想道。

既然與他私下會晤的蘇雲驍是假冒的,他給的忘魂宗資料在真實性上自然是有待商榷。

「公子,奴家斗膽冒昧問一句,這個叫寧朵的女人是誰?」冷煙小心翼翼道。

「我猜她便是攪動整個宛陽的幕後主使。」夏凡心不在焉道。「而寧朵這個名字暫且便當作是對方的代號吧。」

「公子您想要找出這個人嗎?」冷煙鼓起勇氣道。「或許我們鎮武司可以幫到公子。」

「你確定你們能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查出她嗎?」夏凡目光灼灼地盯視向冷煙。

「公子,只要您信得過奴家,奴家便不會令公子您失望的。」冷煙不敢直視夏凡,下意識便低頭輕聲道。

「跟我來吧。」

說著,夏凡便徑直朝著樓上房間走去。

不明所以的冷煙顧不得多想便連忙跟了上去。

片刻。

房間裡。

夏凡翻找出一盒脂粉拋向冷煙。

「公子,這是……」

冷煙接過手,不由面露疑惑地看向夏凡。

如果放在以往,收到脂粉的她興許會故意打趣對方兩句,但現在給她一百個膽子都不敢。

「情況是這樣的……」

三言兩語之下,夏凡便把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公子,您的意思奴家已經明白了。」

冷煙聽完後,她打開盒子嗅了嗅,旋即鄭重其事地收入懷中朝著夏凡說道。

「記得,千萬不要驚動了她。」

夏凡再次警告了一句。

「公子,這次奴家會親自出手,絕對不會辜負您的信任的。」

冷煙的美眸里悄然閃過一絲厲色道。

「這方面你是專業的,我也不好指手畫腳,你自己看著辦吧。」夏凡擺了擺手道。

「是的公子,奴家這便先行告退了。」

冷煙正色道。

「去吧。」

冷煙走後不久。

夏凡同樣溜達出了客棧,看似漫無目的地到處閒逛起來。

他去了一趟城南的郭家酒肆。

裡面果不其然地人去樓空。

「出來吧,都跟我一路了,你還真是閒得慌啊?」

空無一人的酒肆里,夏凡在櫃檯處留下一張銀票,然後便提過兩壇酒坐在了附近的桌上。

「你以為老子想要跟著你嗎?」

鍾離淵一臉晦氣地走了進來,一屁股便坐在夏凡身前,同時毫無拘束地拿起其中一壇酒往嘴裡灌了兩口。

「你不怕我嗎?」

瞧著混不吝的鐘離淵,夏凡都饒有興致地說了句。

「怕個屁,老子又沒招你惹你的,難不成你還會殺了老子啊?」鍾離淵滿不在乎地用袖子抹了抹嘴道。

「老子是大宗師哦~」夏凡特意拉長了一下聲調。

「嘁,大宗師老子又不是沒見過,再給老子十年八年,說不定老子也是大宗師了。」鍾離淵哼哼道。「到時候誰怕誰啊!」

「蘇雲驍他們很緊張嗎?」

夏凡搖頭笑了笑,旋即掏出一個碗給自己倒上了酒。

「換你你不緊張嗎?」鍾離淵沒好氣道。

「你知道我指的緊張不是那個緊張。」

夏凡抿了一口酒,嗯,味道有些淡有些雜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鍾離淵輕嘆了一聲。「你在懷疑蘇雲驍對嗎?要不然你昨夜臨走的時候便不會故意說出那番話了。」

「他的嫌疑很大。」夏凡平靜道。

「那你當時為何不直接動手逼問他?」

鍾離淵悶悶不樂地又灌了兩口酒。

「你覺得我能問出什麼嗎?」夏凡淡淡道。

「他不會,也不可能開口的。」鍾離淵沉聲道。「一旦他開口的話,雲霄殿必然不可能放過他,甚至連閏甫與他胞妹都會遭到牽連。」

「這便是我沒有動手的原因之一。」夏凡目光出神地望向窗外道。

「玄陽子的死有蹊蹺。」鍾離淵突然道。

「我知道,已經有人和我說了。」夏凡不以為意道。「忘魂宗似乎在刻意激化朝廷與雲霄殿的矛盾。」

「如果沒有你,這場戰爭無疑會走向失控的邊緣。」鍾離淵莫名笑道。「可惜,忘魂宗失算了。」

「你覺得他們會放棄嗎?」夏凡道。

「如果你仍舊留在宛陽的話,他們是不可能再動手的。」鍾離淵篤定道。

「如果我離開了宛陽呢?」

夏凡回過頭,拿起碗中酒一飲而盡。

「要走便趁早,遲則生變。」鍾離淵難得一臉嚴肅道。「或許這時候他們已經在考慮悄悄撤離宛陽了。」

「你知道忘魂宗的山門在哪嗎?」夏凡沉思良久道。

「老夫記得好像在蘄州三彭嶺一帶,離了宛陽,出了隸州後一直向東便是了。」鍾離淵道。

「回去替我轉告他們一句。」

夏凡緩緩起身朝著酒肆外走去。

「什麼事?」

「從此以後,江湖裡便不會有忘魂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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