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沒這麼簡單(2/2)
「他們沒事,那位前輩剛才只是警告我們,並沒有實質的殺意。」蘇閏甫嘆道。「所以他們只是一時承受不了那位前輩釋放的威壓暈過去了而已。」
「如此雲驍便放心了。」
在耐心檢查過周邊救苦軍士卒的情況後,蘇雲驍才如釋重負道。
「雲驍,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蘇閏甫表情嚴肅道。「如今您也知曉了那人真正的身份,一旦他偏向於朝廷,我們便再無半點勝算可言。」
「五叔,不必慌張,您似乎忘了什麼人嗎?」
說著,蘇雲驍神色淡定地瞥了眼懷抱著玄陽子屍體的張清塵。
他如同一具沒有感情的傀儡。
始終都一言不發。
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可言。
片刻。
蘇雲驍發出信號,喚來了其他地方的救苦軍士卒,然後挨個安置好這些昏迷過去的弟兄們,這才心思沉重地返回了衙署。
「你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後院。
蘇雲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處僻靜的角落,看似自言自語地說道。
「很遺憾,這是我們都未曾預料到的意外。」
一個似男似女的聲音低沉響起。
「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蘇雲驍面無表情道。
「但他同樣抓不住我們。」
那個聲音道。
「他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蘇雲驍冷漠道。
「相信我們,很快,他便沒工夫懷疑你了。」
說完,那個聲音便再無動靜。
與此同時。
夏凡已經回到了客棧。
但他不在房間。
而是在客棧的屋頂上躺著,目光出神地望著頭頂皎潔的明月。
因為他現在一點修煉的心思都沒有。
他不裝了,攤牌了。
徹徹底底地告訴了蘇雲驍他們。
老子是大宗師。
而一個大宗師會和忘魂宗同流合污嗎?
答案不言而喻。
不可能。
如此一來,夏凡都洗去了自己勾結忘魂宗謀害玄真子玄陽子的嫌疑。
無非是誰都不會相信。
一個大宗師想要殺人的話,根本不必多此一舉。
如同他所言的一樣。
忘魂宗也配和他混為一談?
這簡直是對大宗師的侮辱。
夏凡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關鍵是他至今都不知道忘魂宗之人的下落,這讓他想發泄都沒地方發泄。
但他有一個懷疑。
蘇雲驍。
真正的蘇雲驍難道真的毫不知情嗎?
忘魂宗的人冒充誰不好,偏要冒充蘇雲驍?
何況假冒的蘇雲驍透露了太多無關的秘密。
話里話外似乎都在向夏凡暗示,真正的蘇雲驍有動機勾結忘魂宗。
這一次,夏凡沒有輕易上鉤。
因為他意識到一件事情。
或許。
蘇雲驍是忘魂宗手裡的一枚棋子。
而且是隨時都能拋棄的棋子。
一旦他追查向蘇雲驍,無疑等於向忘魂宗發出示警。
面對一個狡猾的獵物,獵人便應該更加狡猾。
他倒是想要看看。
如果他不動蘇雲驍,接下來忘魂宗又會有什麼舉動?
從他暴露身份的那一刻開始。
彼此都轉換了角色。
現在。
他才是占據主動權的獵人。
任你萬般詭計,我自一力破之。
哪怕你們棄車保帥逃之夭夭,老子都要堵你們家的泉水去。
看誰玩得過誰。
翌日。
夏凡正在客棧大堂用早膳的時候。
一個曼妙的人影慌慌張張地闖到了他的身前。
「公子……」
冷煙顫顫巍巍地站在他身前,隨時都可能癱軟在地的欠身行了一個大禮。
「坐。」
夏凡漫不經心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麵餅道。
「謝公子。」
冷煙長舒口氣,同時謹小慎微地坐在了他的面前。
「有事嗎?」
夏凡夾著桌上的小菜狼吞虎咽,絲毫都沒有顧忌個人形象道。
「公子……」冷煙目光複雜地看著夏凡道。「奴家已經聽聞了昨夜宛陽發生的變故,沒想到……」
「沒想到玄陽子死了,還是老子是大宗師?」
夏凡看也沒看冷煙一眼,依舊專心掃蕩著桌上的飯菜。
「……兩者兼有。」冷煙沉默半晌道。
「那你現在後悔了嗎?」
三兩下解決掉剩餘的飯菜後,夏凡掏出手帕抹了抹嘴道。
「後悔?」冷煙一時愣怔道。
「後悔接受我的挖牆腳啊。」
夏凡瞥了眼冷煙笑了笑。
「公子……都這時候了您還要打趣奴家嗎?」冷煙聞言不由苦笑道。
「說說吧,你怎麼又回來了?」夏凡端起桌上的熱茶輕抿了一口,不忘補充了一句。「說正事。」
「……段宗弼大人死了。」
冷煙猶疑片刻道。
「段宗弼?就是你們鎮武司的那個大司率?」
夏凡抖了抖眉毛道。
「是的。」冷煙面色沉重道。「段宗弼大人昨日回到營里突然傷勢惡化,未來得及救治便撒手人寰了。」
「然後呢?」
夏凡不以為意道。
「然後,段宗弼大人的屍體在昨夜神秘失蹤了……」
「嗯?失蹤了?」
夏凡頓時一怔。
「最重要的是我們之前收到了一個消息……」冷煙銀牙緊咬,仿佛鼓起了偌大的勇氣道。「公子,你知道玄陽子是怎麼死的嗎?」
「這又關玄陽子何事?」夏凡更加迷糊了。
「因為玄陽子便是死在了段宗弼大人的裂心掌之下。」冷煙深吸口氣道。「這是蘇雲驍那邊驗屍後得到的結果。」
「你的意思是……段宗弼是詐死,甚至可能勾結忘魂宗合謀殺死了玄陽子?」夏凡瞬間明悟道。
「這便是奴家惶恐的地方。」冷煙聲音顫抖道。「奴家敢向公子用性命擔保,關於段宗弼大人勾結忘魂宗一事,我們鎮武司完全毫不知情……」
「不是你們鎮武司,難道是朝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