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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可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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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家主姚闊將夏凡安排在一處幽靜的庭院後便藉故離開,但臨走前他留下了一個人。

一個剛剛弱冠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是姚闊的侄子,名叫姚晟。

他留下來是專門供夏凡使喚的。

畢竟姚闊身為一家之主,又經歷了喪子之痛,所以他不可能時時都作陪在夏凡左右。

迫於無奈下,他只能讓家族裡的青年才俊代替自己侍奉夏凡。

對此夏凡並無意見,反正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地頭蛇幫忙罷了,相較於養尊處優的姚闊,反倒是看上去精明強幹的姚晟更符合他的心意。

姚晟是一個標準的大族子弟,舉止得體,沉穩幹練。

僅僅通過短暫的接觸,夏凡便對他產生了不錯的印象。

謙遜有禮,服侍周到。

恍惚間都讓夏凡以為遇到了海底撈的員工,甚至泡個澡對方都安排了兩個美艷的丫鬟幫他寬衣解帶。

但夏凡卻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他敢保證,只要他敢讓兩個丫鬟幫他洗澡,下一秒對方便會讓丫鬟給自己暖床。

夏凡倒不是裝什么正人君子,問題在於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尤其是姚闊曾有意無意談到自己兒子死因不明的事情,難道夏凡還不清楚對方心裡在打什麼主意?

如果時間充足,這個忙幫了也就幫了。

但夏凡最怕這裡面又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仔細想了想,夏凡乾脆拒絕了對方的糖衣炮彈。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早。

用完早膳的夏凡便直接與姚晟離開了姚府。

「尊上,這裡便是韋安山曾經的家宅。」

由於昨晚夏凡已經道明了來意,姚晟便心領神會地做好了詳細的調查與安排。

出了姚府,夏凡很快在姚晟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荒廢已久的宅邸前。

「自從韋安山的家人死後,這裡便一直無人居住嗎?」

推開帶有封條的斑駁大門,行走在雜草叢生的院落里,夏凡四下打量著周圍略顯陰森殘破的環境,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回稟尊上,是的。」緊跟其後的姚晟輕聲道。「自從韋安山家人死後,韋安山曾返回過這裡一次,但不久後韋安山便神秘失蹤,從此這間宅子便徹底荒廢了下來。」

「這裡離他師父傅四清的家有多遠?」

駐足在堂屋裡,周圍的桌椅都依然擺放整齊,但上面卻占滿了厚厚的灰塵。

夏凡望著堂屋正中上書著餘慶堂的門匾,不由得出神道。

「南溪俠客傅四清的邸宅位於南城,從這裡過去約莫一個時辰左右。」姚晟道。

「一個時辰。」

夏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旋即離開堂屋前往了後院。

「你知道當初韋安山家人死於什麼時辰嗎?」

走在後院的長廊,環視著周圍門窗緊閉的廂房,夏凡再次問道。

「小的昨夜特意從官府那邊調閱了卷宗,卷宗記載,根據仵作的驗屍結果,韋安山的家人應該是死於寅時至卯時之間,最早發現他們死亡的是這片裡坊的坊正。」姚晟早有準備道。「據坊正的描述,韋安山的家人以往都會很早出門忙活米鋪的生意,但那一天日上三竿的時候,韋家都毫無動靜,所以坊正便好奇前去查看,結果……」

「韋安山的家人死時有何異常之處?」

夏凡推開了一間廂房,揮手散去落下來的灰塵,看著廂房內依舊整齊的擺設,心不在焉地繼續發問道。

「韋安山家人的死確實有些異常,因為他們全部都是在睡夢中安詳死去的。」姚晟看著屋內走動觀察的夏凡道。「而仵作的驗屍結果是他們都死於了一種未知的劇毒。」

「官府那邊可有查到兇手是從什麼途徑下毒的?」夏凡走出了廂房,又推開了另一側廂房的房門,果不其然,屋裡的擺設一如既往的整齊。

「沒有!無論是屋裡的井水還是遺留的殘羹冷炙,官府都沒有查到下毒的痕跡。」姚晟道。

「除了韋安山的家人外,這間宅子裡的人全都死了嗎?」

夏凡伸出手不經意抹了一下屋內布滿灰塵的桌子道。

「是的,同樣被毒死的還有韋安山家中的下人們。」姚晟道。

「也就是說兇手完全是無差別下毒。」夏凡摩挲著沾染了灰塵的手指道。「難道就沒有僥倖逃過一劫的人?」

「有一個。」姚晟思索片刻道。

「誰?」

「韋安山家裡曾聘請了一位西席,但這位西席在韋安山家人出事前的一個月便請辭了。」姚晟道。「據說這位西席是因為家中老母病重才不得不請辭回鄉。」

「這位西席先生叫什麼?後來還在南溪出現過嗎?」夏凡眉毛一揚道。

「對方好像叫白季,但其他具體的情況小的便不知了。」姚晟慚愧道。

「那就問問韋安山的街坊與坊正,想必他們應該知道這位白季先生。」

說完,夏凡便徑直走出了後院。

「還請尊上稍等,小的這便去打探。」

姚晟的辦事能力非常出色,離開韋安山的邸宅後,他先是把夏凡安排在附近客棧的雅間裡等候,旋即便派人招來了韋安山邸宅的街坊與坊正。

一番打聽下來。

夏凡也從姚晟口裡得知了這位白季的情況。

對方出身崇州陵縣一個家道中落的大戶人家,自幼勤學聰敏,平生之志便是考取功名振興家族,奈何白季後來不知何故涉及到了一場科舉舞弊,以至於終身無緣科考,最終落得給人當西席的地步。

在街坊與坊正的描述里,白季是一個知書達理的文士,平日對待任何人都彬彬有禮,因此街坊們對他的印象都非常好,儘管他已經年過三十,可依然有不少媒人上門說親,不過最後都讓白季給婉拒了,這也是最讓街坊們奇怪的地方。

畢竟白季到了這個年齡都沒有成親,實在是讓人費解。

白季在南溪生活了一年左右,這一年裡他都在給韋家當西席,據說是韋家重金禮聘來的。

而韋家出事後,他曾特意趕回南溪弔唁韋家,甚至還見過韋安山一面。

從此白季便再也沒有回來過南溪。

但聽說白季回到陵縣後辦了一間私塾,而且早已娶妻生子,日子都過得還算美滿。

「我要去一趟陵縣。」

聽完姚晟的講訴,夏凡當即作出了決定。

「尊上,請問這是為何?」姚晟不由驚愕道。「難道您懷疑……」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是不會冤枉任何人的。」夏凡淡淡道。「只是有一件事情讓我有點好奇。」

「什麼事情?」姚晟下意識道。

「當初他見了韋安山後發生了什麼。」夏凡抿了口杯里的茶水道。「這是否與韋安山後來的失蹤有什麼關聯。」

「可是尊上,據熟知白季的街坊們所言,韋家一向對白季敬重有加,彼此間可從未有過什麼嫌隙,何況白季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事發之時,白季也不在南溪,所以小的想不通他會有毒害韋家的可能。」姚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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