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連環(2/2)
「有人告訴了我們有關她們與夏尊主的事情。」
魚承恩道。
「是誰?」
夏凡道。
「畫眉舫內部的人,據說消息源頭來自於一個叫彩櫻的姑娘。」
魚承恩乾脆道。
「是她?!」
夏凡聞言眉頭一蹙道。
千防萬防內鬼難防啊!
而且他還想到了一件事情。
當初鎮武司的賀師古為何會滯留在南郡,或許,當時他還肩負著另一個任務。
監視柳紅袖,甚至在必要的時候擒獲柳紅袖來威脅自己。
「前輩……晚輩可能知道一些情況……」
身旁默不作聲的石小飛突然開口道。
「哦?說來聽聽?」
夏凡略感詫異道。
「是的前輩……」
旋即。
石小飛便將樊小紅及其母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夏凡,甚至見縫插針將他與盧少陽一路的所見所聞都說了出來。
只是。
他卻有意無意隱瞞了有關林和的事情。
「這就有意思了!」
夏凡聽完後頓時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這算什麼?
全員內鬼?
如果畫眉舫早與魔宗合流,很多事情都能解釋了。
「山的下面有什麼東西?我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不惜一切都要阻攔我進去?」
夏凡默默望向遠處巨大的深壑,頭頂上方的黑雲不知何時都開始漸漸有消散的跡象,甚至連裡面蘊含的那股恐怖氣息都沉寂了下來。
「一個陣,自上古傳承下來的困天鎖地大陣。」
魚承恩默然片刻道。
「困天鎖地大陣?」
這就觸及到夏凡的認知盲區了。
「夏尊主,您知道為何自陛下登基以來,神州大地便一直天災頻生嗎?」
魚承恩語氣平靜道。
「因為陛下等人為了布置這個困天鎖地大陣汲取了整個神州的地脈之力,由此才不斷導致各地旱澇的發生……」
「呵呵,你們為了對付天人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夏凡聞言瞬間臉色陰沉道。
這一句輕飄飄的解釋,背後付出的卻是成百上千萬無辜的百姓家破人亡。
「陛下沒有選擇。」
魚承恩目光麻木道。
「天底下凡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大晉衰頹的國勢已經到了不可逆轉的地步,儘管先皇殫精竭慮構思了一個讓大晉起死回生的辦法,可是陛下等人心裡都明白,大勢不可逆,按照先皇的辦法,大晉最多只能苟延殘喘上幾十年,最終都依然擺脫不了滅亡的命運。」
「因為朝廷的敵人不止有各地的叛軍,還有各大宗門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人。」
「朝廷沒有選擇,陛下沒有選擇。」
「所以你們朝廷就勾結了魔宗?」
夏凡冷然道。
「魔宗有求於我們,我們有求於魔宗,彼此合則兩利,陛下自然不會拒絕,何況……」
魚承恩緩緩道。
「魔宗甚至承諾未來在解決天人後幫助陛下成為新的人皇!而魔宗的誠意便向陛下獻上了人皇的象徵……」
「人皇劍!」
「人皇劍?」
夏凡若有所思地念叨起來,身旁的石小飛同樣神色一變。
「人皇劍真的存在嗎?難道這不是一個傳說?」
對此,石小飛都忍不住問了出來。
「人皇劍不是傳說,人皇劍是真實存在的。」魚承恩沉聲道。「但能掌控人皇劍的唯有人皇苗裔,蒙受這片天地澤被的神州天子,其餘人即便得到人皇劍都與廢鐵無異。」
「傳說之中,人皇正是用人皇劍斬斷了這個世界的根源!」
「所以你們便借用人皇劍把雲霄殿的天人吸引到了這裡,然後用困天鎖地大陣困住了天人?」
夏凡閉上眼睛道。
「是的。」
魚承恩道。
「但你們想過沒有,你們寄予厚望的大陣未必能一直困住天人。」
夏凡慢慢張開了雙眼,在他的感應之下,遠處深壑的百丈之下確實有一股非同尋常的能量阻止了他的探查,如同一個密封隔絕的空間一樣。
「因為我們從未想過要一直困住對方。」
魚承恩坦然道。
「……我大概明白了。」
夏凡突然幽幽說道。
「原來你們在聲東擊西。」
「聲東擊西?」
一旁的石小飛滿臉疑惑道。
「因為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根源。」夏凡輕嘆道。「不久前我聽欒仲說過,這個世界的根源要修復了,難怪魔宗會如此急切……所以說,擺在他們眼前的威脅並非是天人,而是即將修復的根源,但天人極有可能在守護著根源,為此他們必須想法設法將天人調虎離山。」
一旦根源解決,斷去天人的援兵。
至於困在大陣里的天人,估計魔宗自有後手。
「夏尊主果然聰慧。」
魚承恩恭維道。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一手計謀耍得不錯。」夏凡不禁嘖嘖笑道。「換而言之,魔宗現在的人馬並非在下面的大陣之中,而是在根源那吧?」
「是的。」
魚承恩沒有否認。
「根源在什麼地方?」
夏凡直接道。
「雲霄殿。」
魚承恩道。
「這個大陣你們預計能困住天人多久?」
夏凡抖了下眉毛道。
「少則三天,多則五天。」
魚承恩道。
「你就不怕對方破陣而出後把你們都殺了?」
夏凡道。
「這位天人的壽元已經所剩無幾了,當根源徹底斬斷後,這意味著這位天人將永遠留在這個世上,當他知道根源斬斷後必然會陷入瘋癲,到時候搖擺不定的各大宗門都不可能坐視他肆意胡為,何況……各大宗門對這位天人同樣別有用心……」
魚承恩道。
「除此之外,你們還想過一個問題嗎?」
夏凡漫不經心道。
「什麼問題?」
魚承恩心中一凜。
「如果你們最大的敵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呢?」
夏凡偏過頭看去。
旋即便見到一個個渾身氣息內斂的人影朝他們走來,期間凡是有膽敢上前攔住的士卒都紛紛化作了血霧,又或者是身體莫名切斷成無數塊。
「你們是?!」
魚承恩驚疑不定道。
「我們又見面了。」
為首的一個人摘下戴在頭上的斗笠,目光卻落在了夏凡的身上。
「是你?」
當夏凡看清對方的長相後,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他認得對方,因為不久前彼此還見過一面。
「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