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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警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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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魚循聲望去,故作無事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道。

說話的人是她的室友,名叫竇紅纓,是一個氣質溫雅的漂亮女孩子,平日裡最喜歡手握一卷書籍安靜看書。

別看她外表柔柔弱弱的模樣,可上了比武台與人交手後直接便判若兩人。

儘管竇紅纓在武功上稍遜於周小魚。

可論及船上男生最不想交手的人里卻是她。

因為。

竇紅纓的武功招式太過「陰損」。

每每都會攻擊男孩子身上最薄弱的位置。

自從竇紅纓一記撩陰腿重創了某個慘叫聲傳遍巨浪號的男孩後,往後船上的男孩再見到竇紅纓雙腿都會忍不住打個哆嗦。

反倒是面對周小魚卻沒有這樣的恐懼。

周小魚戰鬥縱然兇狠不假,可她卻從來不耍陰招,講究光明正大的把你打趴下。

輸了也就輸了,純粹是技不如人。

可輸給竇紅纓的話,說不準未來都會留下什麼身體隱疾與心理陰影。

儘管周小魚與竇紅纓的接觸時間不長。

可她卻蠻喜歡文靜的竇紅纓。

通常情況下,竇紅纓看似寡言少語,可每每開口都能一針見血,如同一個成熟的小大人似的。

「我可不覺得你會是個容易緊張的人。」

竇紅纓半躺在靠近舷窗的床頭處,一邊隨著海浪輕晃著身體,一邊若無其事地翻看著手裡的書道。

「紅纓,那可是艦長大人誒,你都不知道我在他面前心裡有多大壓力。」

周小魚撇了撇,三兩步便走到自己床上躺了下來。

「我記得艦長大人實際上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從來都不會像杜教習一樣毫不掩飾自己的氣息,以你的性格而言,只要不是心虛的話,艦長大人是不會給你造成任何緊張與壓力的。」

竇紅纓慢條斯理地輕聲道。

「哦?你又懂了?」

周小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

「什麼叫我又懂了,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竇紅纓毫不在意道。

「那你說說我面對艦長大人為何要心虛啊?」

周小魚不服氣地坐起身子道。

「我猜測,艦長大人應該是說了什麼讓你覺得敏感的話題吧?」

竇紅纓風輕雲淡道。

「紅纓……」

周小魚聞言頓時目光灼灼地盯視著床上的竇紅纓,伸手便學著白髮中年的習慣摸著自己光潔的小下巴道。

「什麼事?」

竇紅纓放下手中的書籍,那雙明淨清澈宛如盈盈秋水的眼睛平靜地看向周小魚。

「我正在考慮著是否要殺人滅口。」

周小魚忽然臉容猙獰道。

「哦,如果要殺人滅口的話,我建議你選擇在我們下船後再伺機殺我滅口,為了不引人懷疑,最好是製造意外死亡的假象……」

竇紅纓重新拿起了書,不緊不慢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了,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現在便掐死你好了。」

周小魚蹙眉沉思片刻,緊接著便猛撲向床上的竇紅纓。

「好了,不要鬧了。」

誰知竇紅纓似乎早有所覺般抬起白皙纖細的小腳,直接便將周小魚給輕踹了回去。

「你……你居然……」

踹回床上的周小魚頓時表情痛苦地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竇紅纓顫顫巍巍道。

「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吃晚飯了,到時候想好你要挑選的對手嗎?」

竇紅纓素手輕翻著書頁,漫不經心地說了句。

「當然,中午有個不長眼的傢伙居然欺負了桃子,等會看我不好好修理他。」

周小魚聞言瞬間坐起身子,摩拳擦掌地咬牙切齒道。

「對方會這麼幹八成是得了陸鴻予的授意,所以你想給桃子報仇的話,最好直接是找陸鴻予本人。」

竇紅纓淡然如菊道。

「這又關陸鴻予什麼事?還有,你說的陸鴻予是誰?」

周小魚茫然道。

「陸鴻予就是前兩天那個被你打吐血的倒霉蛋。」

竇紅纓隨意道。

「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奇怪,既然他想尋仇的話找我就行了,幹嘛要指使人去欺負桃子啊?」

周小魚不明所以道。

「雖然他打不過你,但他能噁心你啊。」

竇紅纓輕聲解釋道。

「這個陸鴻予是南七島島主的兒子,家裡甚至有長輩為聖門的內門弟子,所以船上不少人都唯他馬首是瞻,我聽說他受傷後曾放下狠話,到時候天門考核一定會給你點顏色瞧瞧,而且凡是和你結伴的人都是與他過意不去……所以你沒發現從昨天開始,你身邊便少了一半的人嗎?」

「這個叫陸鴻予的也太小心眼了吧?一點都不像是個男人!」

周小魚憤憤道。

「誰讓人家出身不凡,從小就心高氣傲沒受過什麼挫折,如今讓你狠狠揍了一頓,他又如何能咽下這口氣呢?」

竇紅纓搖搖頭道。

「不行!晚上我就要找這個陸鴻予算帳!」

周小魚攥緊著拳頭道。

「他的傷還沒好,所以有權利不接受你的挑戰。」

竇紅纓輕飄飄說了句。

「那我怎麼辦是好啊?」

周小魚頓時傻眼道。

「很簡單啊,到時候上了比武台,你可以把陸鴻予身邊的人全部打一遍,反正規矩里又沒有說明不准連續挑戰。」

竇紅纓突然笑眯眯道。

「這個辦法好!不過……我就是擔心自己到時候體力不足挑戰不了這麼多的人。」

周小魚苦惱道。

「沒事,我會幫你的。」

竇紅纓輕描淡寫道。

「紅纓,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說著。

周小魚感動地便撲向了竇紅纓。

結果竇紅纓又是一腳將周小魚踹了回去。

「別急著感動,其實幫你也是幫我,這個陸鴻予我很早便看不順眼了。」

竇紅纓一臉淡然道。

「哦?他也得罪過你嗎紅纓?」

周小魚頓時好奇道。

「嗯,在你未上船之前,陸鴻予便曾在比武台下調戲過我一句。」

竇紅纓輕描淡寫道。

「那你為何不去挑戰他呢?」

周小魚不解道。

「我和他實力相當,難分勝負,而且我可不想在比武台上讓陸鴻予占一點我的便宜。」

竇紅纓語氣漠然道。

「嗯……總感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周小魚摸著下巴道。

「算了,不想了,總而言之,接下來我們就是戰友了!」

「嗯。」

看著似不在意的竇紅纓。

周小魚心裡卻舒了口氣,總算是插科打諢過去了。

至於陸鴻予她根本都沒有放在心上,腦袋裡全部都在想著剛才面見臧濤的事情。

尤其是在臧濤有意無意問起阿生叔後,周小魚不知為何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有古怪!

因為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阿生叔說過自己有仇家。

儘管阿生叔說自己的仇家可能已經當他死了,但這不意味著阿生叔的仇家真的忘了阿生叔。

現在。

周小魚心裡有個很糟糕的猜測。

阿生叔的仇家該不會是天門中的什麼人吧?

不管她的猜測正確與否,到時候她都必須要第一時間去提醒阿生叔。

「小魚,時間到了。」

這時候。

竇紅纓已經從床上起身,她目光平靜地看著陷入沉思狀的周小魚,拿著手中的書籍便在她面前晃了兩下。

「啊?!什麼時間到了?」

周小魚迅速回過神來道。

「吃飯的時間到了。」

話落。

一陣刺耳的鑼聲隨之在整個船艙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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