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線頭(2/2)
「我是阿生。」
眾目睽睽之下,白髮中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你就是阿生?跟我來吧,上面吩咐我給你安置一個好點的地方。」
那漢子打量了一眼白髮中年,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道。
「為什麼阿生能安置好一點的地方?」
人群中突然有人質問道。
「閉嘴!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那漢子立刻扭頭瞪了眼人群中說話的一個富態婦女,轉而便朝著白髮中年點了點頭。
「我們走吧。」
「好的。」
白髮中年二話不說便跟著那漢子離開了。
走了一大段路。
彼此都沒有任何交流。
直至來到一處朱紅色的院門前。
那漢子才停下腳步朝著白髮中年怒了努嘴開口道。
「就是這裡了,沒其他事我就走了。」
「好的。」
目送著漢子離開後,白髮中年推開了朱紅色的院門。
不同於其他親屬居住的普通民房,因為白髮中年居住的是一間三進三出的大宅院。
但偌大的宅院裡卻只有他一個人。
……
「怎麼辦,該怎麼辦……」
與此同時。
吃完晚飯後,周小魚便藉口練功回到了分配給獨屬於自己的房間,然後整個人都坐立不安地在房間裡來回走動,口裡不斷在嘀咕念叨。
下船之後。
周小魚沒想到杜教習竟然直接帶著他們離開了港口前往安置的地方,同時不忘告訴他們,他們的親屬都會另有安排,等到天門三試結束後,他們便能見到自己的親屬了。
如此一來。
周小魚都不好說些什麼,更不敢違背杜教習私自離開。
可如果見不到阿生叔,她又該如何給阿生叔示警呢?
這時候。
房門突然有人敲響。
「小魚。」
「紅纓?有事嗎?」
聽到屋外的熟悉聲,周小魚連忙拍了拍臉蛋調整好情緒,故作無事地上前打開門道。
「不請我進屋嗎?」
竇紅纓站在門外,臉容清冷地看著周小魚道。
「快進來吧……」
周小魚聞聽連忙讓開身子道。
等到竇紅纓進了屋子,周小魚順手關上了房門,裝作不經意地再次問道。
「紅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見你下船後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所以專程來問問你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竇紅纓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屋裡的陳設道。
「哈哈,我能有什麼事情,紅纓你又多想了。」
周小魚大咧咧笑道。
「是嗎?」
盯。
竇紅纓目光平靜地看向周小魚道。
「這個……其實吧……主要是我有點擔心我那位阿生叔的情況。」
迫於竇紅纓的眼神壓力下,周小魚撓了撓頭半真半假道。
「難道紅纓你不擔心嗎?」
「不擔心,因為這次沒有家人陪同送我。」
竇紅纓收回了視線淡淡道。
「啊?!為什麼啊?」周小魚頓感疑惑道。「難道你家裡人不擔心你嗎?」
「與其說她們擔心我,不如說她們恨不得我早點死。」
竇紅纓輕描淡寫道。
「???」
周小魚瞬間瞪大了眼睛。
什麼情況?
「我是妾生女。」
竇紅纓輕飄飄說了句。
「妾生女又怎麼了?」
周小魚懵懵懂懂道。
「像我這種妾身女在家裡的地位都僅高於普通的僕役,這樣你理解了嗎?」
竇紅纓輕聲道。
「還是有點不太懂。」
周小魚老實道。
「不懂就不懂吧,以後你自然會懂的。」
竇紅纓搖頭無奈道。
「對了紅纓,你還有其他什麼事情嗎?」
周小魚沉默片刻,故作若無其事地岔開了話題。
「小魚,你想悄悄溜出去嗎?」
竇紅纓突然目光灼灼地盯視著周小魚。
「……哈?紅纓,你在說什麼啊?」
周小魚心中一震,表面上卻蹙眉道。
「如果你不想就算了,再晚一些,我便準備悄悄溜出去。」
竇紅纓扭過頭淡淡道。
「紅纓!你真的想要溜出去?為什麼啊?!而且這太冒險了!萬一讓杜教習給抓住了,我們肯定要倒大霉的!」
周小魚連忙道。
「我說我就是在船上悶得久了想出去逛逛,你相信嗎?」
竇紅纓微笑道。
「……」
這是什麼鬼理由啊?
周小魚在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
「好了小魚,我該走了。」
竇紅纓不再多言,抬腿便正準備朝著門外走去。
啪——
下一刻。
只見周小魚伸手拍在了竇紅纓的肩膀上,一臉難為地說道。
「紅纓,我還是不放心你悄悄溜出去。」
「所以呢?」
「既然大家都是姐妹必然是要相互照料的,所以我就勉為其難陪陪你好了。」
夜深之後。
臧濤正在房間的書桌前認真翻閱著杜峰送來的檔案卷宗。
「沒有,沒有沒有……杜峰,你確定十六年前南二十三島上報的文件都在這裡嗎?」
當臧濤翻完所有的卷宗後,不由眼神銳利地看向侍立在一旁相貌陰鷙的杜峰道。
「是的,你要的文件全部都在這裡,沒有半份遺漏。」
杜峰沉聲道。
「有意思了。」
臧濤頓時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容道。
「出了什麼問題嗎?」
杜峰奇怪道。
「沒什麼,我需要出門一趟,你就留在這裡好好看顧那些孩子吧。」
說著。
臧濤便站起身來,徑直朝著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