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動機(2/2)
石小飛聽後頓時久久不語。
現在他終於明白。
為何樊小紅會如此憎恨自己的母親,甚至不惜要殺死她的地步。
「時間不早了,小傢伙早點回去休息吧。」
此時,樊小紅都有些意興闌珊地朝著石小飛揮了揮手道。
「……掌柜的就不怕晚輩把這些事情說出去嗎?」
石小飛沉默片刻道。
「那你又知道老娘為何要告訴你這些嗎?」
樊小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請掌柜的不吝解惑。」
石小飛鄭重拱手道。
「當然是因為你背後的人啊。」
樊小紅意味深長道。
「背後?!」
石小飛警惕地朝身後望去,結果卻發現空無一人。
很快。
他便反應了過來。
樊小紅指的不是這個意思,而是——
夏凡前輩!
「老娘相信,他應該對老娘說的這些感興趣的。」
樊小紅留下這句話,轉身便回到了響著如雷鼾聲的房間裡。
夏凡與忘魂宗有仇。
這在部分江湖中人眼裡算不得什麼秘密。
樊小紅會知道石小飛與夏凡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從她打開客棧的門,看到石小飛的第一眼,從那一刻她便認出了石小飛,旋即又聯想到了他身後的夏凡。
因此。
由始至終樊小紅對石小飛他們都沒有流露出任何敵意,深怕有一位大宗師便在潛藏在對方左右。
儘管後來發生的事情證明,夏凡或許並不在石小飛身邊。
可樊小紅卻故意吐露出了一些敏感的字眼引起了石小飛的注意。
她的目的無非是想要藉助石小飛的口轉達給夏凡一些信息。
修玉川。
她如此痛恨自己的母親,何嘗不痛恨一切罪魁禍首的修玉川。
問題是她根本沒有能力向修玉川報復。
所以她只能通過外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恰好夏凡與忘魂宗有仇。
既然對方有能力殺死忘魂宗的師士真,未必不能殺了修玉川。
借刀殺人。
這便是樊小紅會與石小飛說這麼多的原因。
為了避免引起夏凡的反感與誤會,最後她還特意說明了一切。
回到房間。
石小飛依舊難以入眠。
今夜他收穫了太多的信息,一時間腦袋都在不斷梳理思考著這些。
翌日清晨。
「小飛,昨晚沒睡好嗎?」
當盧少陽看到走出房間後精神略微不佳的石小飛都不禁關心問了一句。
「嗯,昨晚確實沒怎麼睡好。」
一夜未睡的石小飛強打起精神道。
「過來吃點東西吧。」
這時候。
樊小紅從內堂里捧著一大盆飯菜直接放在了大堂中一張完好的桌子上,朝著樓上的他們便不耐煩地說了一聲。
「感謝掌柜的好意。」
石小飛不自覺向樊小紅感謝道。
「謝個屁!畢竟老娘可是收了錢的!」
樊小紅沒好氣地說了句,扭著腰肢便走向了櫃檯處。
「小飛你……」
盧少陽面容古怪地看向舉止異常的石小飛。
「吃飯吃飯!盧兄,我先去叫段前輩了。」
石小飛連忙打了個哈哈,旋即便走到段宗弼的房間處敲響了房門。
「咦,沒人嗎?」
誰知石小飛敲門呼喚後,段宗弼的房間裡卻沒有任何動靜。
心感不妙的他立刻推開了房門,結果發現房內根本沒有了段宗弼的身影。
「不用找了,段老鬼天未亮便走了。」
櫃檯的樊小紅無精打采地提醒了一聲。
「段前輩走了?!」
石小飛聞言驚愕地看向樊小紅。
「向北去了,如果你們現在去追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樊小紅懶洋洋道。
「或許段前輩是有什麼急事才與我們不告而別的吧。」
一旁的盧少陽上前寬慰著石小飛道。
「那是你們對段老鬼的了解太少了,他這人生性謹慎狡猾,估摸著是覺得留在老娘這裡不安全,所以決定早走為妙了。」
樊小紅毫不客氣道。
「盧兄,我們先吃點東西吧。」
石小飛沉默片刻,故作無事地與盧少陽說道。
不多時。
兩人各懷心事地用完早膳,正準備離開客棧之際。
樊小紅突然叫住了他們。
「等等。」
「請問掌柜的有什麼事嗎?在下記得已經交給了您昨日賠償客棧損失的五千兩銀票了。」
盧少陽態度恭敬地朝著樊小紅道。
「你們要去京城?」
樊小紅倚在殘破的大門前,手裡拿著煙杆漫不經心道。
「是的。」
盧少陽拱手道。
「如今的京城可是一個是非之地,如果遇到什麼煩惱的話,就照著紙條上寫得去找這個人。」
說著。
樊小紅隨手朝盧少陽扔去了一個皺巴巴的紙團道。
「感謝掌柜。」
盧少陽接過紙條卻沒有打開,直接便塞入了懷裡。
告別樊小紅後,盧少陽與石小飛便緩緩離開了客棧。
「小紅,你已經決定了嗎?」
樊小紅望著漸行漸遠的兩人,一個光頭男子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沉聲道。
「褚洪死了,我們在這裡自然也待不下去,何況老娘現在已經能確定了,那個瘋女人很大可能便藏在京城的某個角落。」
樊小紅輕輕吐出了一口煙霧道。
「京城要發生什麼了嗎?」
光頭男子神色凝重道。
「一場波及整個神州的大亂將會從京城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