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謬異(2/2)
「郁王府?」
石小飛疑惑道。
「前些年我和師兄弟們受邀前往郁王府給郁王幼子治病,而他便是當初專門接待我們的一個管事,所以我對他都有一些印象。」
盧少陽沉聲道。
「郁王嗎?」段宗弼悄然來到兩人身旁,目光盯視著那具屍體道。「沒想到魔宗居然連郁王都沒有放過……」
「這郁王是什麼人啊?」
石小飛好奇道。
「郁王是當朝陛下一母同胞的幼弟,當初陛下能登臨大寶便有著郁王的一份功勞,不過陛下登基不久,郁王便藉口身體抱恙不再理會任何朝廷事務,每日都在府中鶯歌燕舞飲酒作樂……」
段宗弼隨口解釋道。
「朝野上下都知道郁王的這番作態是給陛下看的,表明自己只是想當一個閒散王爺,以此來打消陛下對自己的疑心顧慮……」
「郁王確實一個相當聰明的人。」
盧少陽點點頭道。
「按照你們說的,這個郁王應該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吧,可為何魔宗要盯上他呢?」
石小飛更加迷惑道。
「郁王雖然看似無權無勢,可是他的地位卻非同一般。」段宗弼沉聲道。「很大程度上郁王甚至能影響到未來的皇位之爭。」
「也就是說,如果控制了郁王,魔宗甚至能主導未來的皇位之爭?」
石小飛頓時恍然道。
「或許。」
段宗弼模稜兩可道。
「總感覺京城要不太安寧了。」
默默聽著的盧少陽輕嘆了一聲。
「段前輩,小飛,你們還記得褚洪之前在客棧里說過什麼話?」
「好像說什麼上面來命令了,時間定在開春的驚蟄。」
石小飛略作思索道。
「現在的關鍵就在於褚洪指的命令究竟是什麼。」盧少陽凝重道。「而且,這個命令是單指給褚洪他們的,還是給神州各地所有魔宗內應的。」
「可惜褚洪自殺了,不然我們肯定能逼問出來。」
石小飛遺憾道。
「但既然他出現在了這裡,說明線索指向了京城。」
段宗弼看著那具來自於郁王府的屍體道。
「可段前輩你……」
石小飛忍不住道。
「沒事的,你們暫且便沿著這條線索前去京城吧,而老夫到時候自會與你們會和的。」
段宗弼擺了擺手道。
「段前輩您要和我們分開?」
石小飛瞬間醒悟道。
「是的,因為老夫需要前去召集隱藏在各地的舊部,若是有他們的幫助,往後老夫都能在京城來去自如。」
段宗弼目光深邃道。
雖然有人曾冒充過段宗弼。
可這不代表對方卻能掌握段宗弼的所有秘密。
尤其是他在神武軍與鎮武司的這些年裡,如何會沒有秘密培養自己的班底手下。
他會選擇與石小飛同行的原因之一便是順路前往邊境,因為那裡有個很重要的人在等著自己。
當三人埋好屍體後便各懷心思地返回了客棧里的房間。
由於石小飛的客房已毀,所以他便在樓上找了一間相對完好的空房。
輾轉反側。
石小飛卻難以入眠。
不一會兒,他猛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悄悄打開房門後便朝著樓下內堂走去。
「小哥這是春心萌動了嗎?偷偷摸摸地來找老娘,難道就不怕老娘的男人一刀剁死你嗎?」
內堂的一處屋子前。
樊小紅倚在門框處叼著煙杆,似笑非笑地看著鬼鬼祟祟溜入內堂後院的石小飛道。
而她身後的房間裡則不斷迴響著如雷的鼾聲。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找你?!」
石小飛嚇了一跳壓低著聲音道。
「段老鬼在說到畫眉舫的時候,老娘便無意間注意到你的眼神有異。」
樊小紅輕輕吐出一圈煙霧道。
「掌柜的真是好眼力。」
石小飛訕訕笑道。
「沒點眼力的話老娘會在這開客棧?」
樊小紅不以為然道。
「掌柜的,晚輩有一事求教。」
石小飛立刻鄭重地朝著樊小紅作揖行禮道。
「規矩你懂的。」
樊小紅笑眯眯道。
「這裡是晚輩身上的所有錢財了。」
石小飛連忙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恭敬地遞給樊小紅道。
而這些銀票還是當初夏凡在涪安縣塞給自己的,一直讓他保存到了現在。
「問吧。」
樊小紅接過銀票也沒有細點,隨手便塞入了胸口的衣衫里。
「掌柜的……」
旋即。
石小飛便把自己養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樊小紅。
「所以呢,你到底想問什麼呢?」
樊小紅聽後彈了彈菸斗的菸灰道。
「晚輩想知道,當初畫眉舫的女人是否陷害了晚輩的養父?」
石小飛面容嚴肅道。
「可能吧。」
樊小紅漫不經心地抬頭望著夜空道。
「可能?」
石小飛蹙眉道。
「自從那個女人瘋了之後,老娘便已經很久沒有與畫眉舫有過聯繫了。」樊小紅不緊不慢道。「但老娘能告訴你的是畫眉舫已經不再是曾經的畫眉舫了。」
「嗯?」
石小飛愕然道。
「你知道對於畫眉舫的女人而言最致命的是什麼嗎?」
樊小紅吞雲吐霧道。
「晚輩不知。」
石小飛下意識搖頭道。
「愛上一個不該愛上的男人。」
樊小紅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道。
「而那個瘋女子就是如此,呵呵,堂堂畫眉舫舫主居然死心塌地的喜歡上了一個男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創建畫眉舫的初代舫主還活著,恐怕早都從棺材裡爬出來清理門戶了!」
「掌柜的,您母親究竟愛上了什麼人讓你如此恨之入骨?」
石小飛沉默片刻道。
「當代的忘魂宗宗主修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