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命運(2/2)
「再支撐幾天,到時候我會找人來救你們的。」
夏凡搖搖頭道。
「小心!他們之中有宗師!」
周烈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渾身都早已遍布汗水,聲音都變得愈來愈無力。
但老子是大宗師啊!
夏凡心裡說了一句。
轉身便離開了牢房,順手輕輕帶上了鐵牢門,沒有發出一絲響動。
果不其然。
不一會兒,有人出現在周烈的牢房前,對方通過牢門的小窗口瞥了眼裡面痛苦掙扎地周烈,臉上都浮現處一抹莫名的笑意。
……
「公子!您可回來了啊!」
客棧。
房間內。
柳鶯鶯坐立不安地來回踱步著,目光時不時望向床上處於昏迷狀態的王煥。
突然。
她只感到眼前一閃。
立刻便見到夏凡的身影詭異地出現在桌前,同時慢條斯理地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柳鶯鶯緊張的神經都為之一松,連忙便來到了夏凡身邊。
「嗯。」
夏凡神情不屬地喝著茶水,敷衍地應了聲。
「……公子,發生了事情嗎?」
柳鶯鶯小心翼翼試探道。
「嗯。」
夏凡來回摩挲著茶杯的邊沿猶自沉思道。
「……」
柳鶯鶯立馬識趣地不再開口。
她壓根不知道。
夏凡在得知地牢內的情況後,思維早都信馬由韁不知道跳脫到什麼地方去了。
從周烈的回答可以知道。
魔宗在密謀搞事。
而劉昭義都可能是魔宗之人。
但夏凡卻沒有過多思考這些事情。
他想到了一個人。
沒錯。
這人又是石小飛。
自從之前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背負上石小飛的命運後,他便儘可能在擺脫這份命運。
因為他不想成為命運操縱的棋子。
命運是一種很玄乎的東西。
有人信,有人不信。
而夏凡則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畢竟穿越這種不科學的事情都發生了,甚至連金手指與高來高去的武者都有,這些無疑很大程度上會衝擊他原本的一些思想觀念。
所以他都儘可能會安慰自己。
沒有什麼不科學,只是前世的科學還沒發展到解釋一切的程度。
關鍵在於。
夏凡也算是個飽受網文「荼毒」的新一代青年。
有時候他都很難不去胡思亂想。
結合自己目前的遭遇來看,仿佛冥冥中確實有一根線才操縱著自己。
所以他偶爾會嘗試將自己代入石小飛的命運,如果這個世界沒有自己的存在,按照正常的推演石小飛會遭遇什麼樣的故事劇情。
盧少陽,王煥。
沒有自己。
或許石小飛都會在追查過程中與兩人相遇相識。
從南溪到南郡,從南郡到宛陽。
石小飛必定會展開與自己不一樣的經歷。
誰讓自己是大宗師,主角需要經歷一步步變強成長,夏凡又不需要,直接滿級號碾壓全場。
但桑水呢?
盧少陽他們為了調查姚翰的死因肯定會來桑水。
換而言之。
石小飛同樣會出現在桑水。
尋人無果,偶遇羅素青,再遭到褚洪的襲擊。
這裡又能分出兩條劇情。
一個是石小飛被擒的劇情,一個是石小飛逃脫的劇情。
不出意外,兩個劇情都會有一個共同點。
石小飛肯定會洞悉地牢的真相,然後拯救地牢里的周烈等人,同時揭露魔宗陰謀而得到了大量的江湖名望,說不準石小飛被擒的劇情里還會有其他的意外收穫。
比如得到某個牢友指點武功之類的。
具體參考《連城訣》的套路。
至於巫毒聖女白靈兒,大概又是酸臭的後宮加一,後續肯定會少不了南疆巫毒教的劇情。
以上便是夏凡推演出來的石小飛命運。
夏凡會來桑水完全是因為盧少陽。
不管是他的推演還是命運的指引,他都必須來桑水。
否則。
他擔心盧少陽很可能會翹辮子。
好歹自己欠了人家一個人情,他不可能見死不救吧。
不怕萬一也怕一萬啊!
當夏凡了解地牢的情況後,他便知道這可能就是未來石小飛遇到的劇情點。
夏凡感覺自己好累。
歸根究底。
他還是沒有甩脫石小飛的命運。
命運要讓他搞事。
他就偏不搞事。
氣死它。
但一直遭受命運的擺布也不是個辦法啊!
夏凡有預感。
大宗師的預感。
一天不甩脫石小飛的命運,無論他去到哪裡,他都會受困於石小飛的命運。
這玩意太玄學了!
有時候他不信也得信。
要知道夏凡又是隱藏行蹤又是偽裝身份,他都已經很克制自己的了,可惜到頭來該怎樣還是怎麼樣!
所以。
夏凡換了個思路開始推演自己的命運。
如果他沒有思考到石小飛的話,他會幹出什麼事情?
嗯……
他估計會把劉昭義吊起來打,逼問出魔宗的陰謀。
然後皆大歡喜?
歡喜個鬼呢!
如此一來,他和石小飛有什麼區別?一個滿級號一個新手號,只是推圖快慢與方式不同罷了。
桑水一行。
他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命運的強大修正力。
本來他就為寧朵算計的事情頭疼了,結果現在還搞出這種事來。
若非他思維足夠跳脫,肯定覺察不到這點。
不然等哪天他反應過來,自己都不知道讓命運給白嫖多久了!
想滿級號通關?!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再深入一想。
他已經很高估這個世界了,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
看來。
他似乎有必要找一下林和這個疑似老鄉的傢伙給自己算算命了。
眼下之際。
他必須要解決一件事情。
他不能再背負石小飛的命運當個工具人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
石小飛!
準備接鍋吧!
……
「呵,天數又慢慢變動回來了嗎?看來他終於發現了什麼呢。」
司州。
平陽郡。
通縣縣城內的一處廢棄破屋裡。
正圍在火堆前喝酒的林和忽然抬起醉醺醺的腦袋朝天外望去,那張不修邊幅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難言的笑容。
隨後。
他毫無顧忌地大字躺在冰冷的地面。
目光怔怔地望著殘破的屋頂,嘴裡不禁喃喃低語道。
「師父啊,你走得太早了,如今可是給我留下了一個好大的難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