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遠至(2/2)
「這一回魔宗真是來勢洶洶了。」溫岐雲有感而發道。「你們雲霄殿那邊有什麼收穫嗎?」
「有,可惜我們卻沒有掌握實質性的證據。」
清風子淡淡道。
「或許你可以不妨問問那兩位小友,想必他們知道些什麼。」
溫岐雲偏過頭看向長亭內的石小飛與盧少陽意有所指道。
「他們?」
清風子語氣夾雜著一絲不屑,明顯是瞧不上他們。
「你可別忘了他們背後的人是誰。」
溫岐雲隨手將長劍舞了個劍花收入鞘中,長劍上沾染殘留的鮮血都蕩然無存。
「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清風子面色一冷道。
「可他現在和你們的目標卻是一致的。」
溫岐雲輕笑道。
「如果他的目標真的和我們一致,那麼他便不會推出這兩個傀儡。」清風子不禁冷笑道。「其實他和你們一樣都在靜觀其變……」
「你應該清楚,有些事情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的。」
溫岐雲嘆道。
「我知道……」
清風子說完便沉默了下來。
雖然他們有交情。
可彼此卻分屬不同的宗門立場,在門戶之見面前,這點交情可謂是一碰就碎。
唯有在沒有涉及到各自宗門的利益前提下,他們才能談交情,這是誰都無可奈何的事情。
所以。
雲霄殿的人基本沒有來自其他宗門的朋友。
清風子是一個例外。
因為他有一個替自己遮風擋雨的兄長,以至於他在年輕的時候都比其他人更加自由放縱,故而有了結識溫岐雲與曲河風的機會。
「不必多禮了,你們來仔細說說這段時間查探到的魔宗情況吧。」
回到涼亭。
石小飛與盧少陽當即上前行禮問候,溫岐雲則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表示道。
旋即。
盧少陽便毫無隱瞞地將他們的發現告訴了溫岐雲和清風子。
「老溫,你早就知道了嗎?」
清風子聽完後面沉如水地盯視向一旁老神在在的溫岐雲道。
「我也是前不久從老曲那知道的。」
溫岐雲不緊不慢道。
「我現在必須回去了。」
說著。
清風子果斷地準備動身離開。
溫岐雲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目送著清風子的身影眨眼消失在了京城的方向。
「溫前輩?!」
良久。
盧少陽有點忐忑不安地看著溫岐雲道。
「不必緊張,他有他的事情,我們同樣有我們的事情,走吧!」
溫岐雲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道。
「去哪?!」
石小飛心神恍惚地下意識道。
「京城!」
……
「嘖嘖,這麼快就有新靠山了嗎?」
暖烘烘的房間裡。
躺在搖椅上的夏凡懶洋洋地看著手中陳二送來的最新情報,信里詳細講訴了石小飛他們在京城洛縣的遭遇。
算算時間。
這時候他們應該已經抵達了京城,如今有溫岐雲在旁從中看顧,他們的安全也算有了一定的保障,自己都能稍微放心下來。
「前輩,不知您喚晚輩前來有何要事?」
這時候。
謝臨淵出現在房門外態度恭敬道。
「我打算離開幾天,所以特意通知你一聲。」
說著。
夏凡從搖椅上站起身來,邁動腳步一邊舒展著身體一邊走出了房門,順便抬頭望了眼晴朗的天空道。
「……晚輩斗膽問一句,前輩打算去什麼地方?是否能帶上晚輩?」
謝臨淵猶疑片刻鼓起勇氣道。
「我去的地方有點遠,帶上你不方便,別擔心我會跑了,我就是去問些問題就回來。」
夏凡走到庭院活動起手腳筋骨道。
「今兒天氣不錯,非常適合出門呢!」
話音落下。
伴隨著一聲巨響,夏凡的身影陡然消失在了一臉愕然的謝臨淵面前。
千里之外的南方。
蕭州碧天澤附近的縣城。
傍晚的時候。
一個年輕人大搖大擺地在縣城某個地方留下了一個記號,旋即便尋了間客棧住了下來。
翌日晌午時分。
一個背負長劍不修邊幅的老者大步邁入了客棧大堂,他四處張望了一圈後,立刻毫不猶豫地走向了角落處的座位。
「好久不見了!」
角落處的桌椅處坐著一個年輕人,當他看見朝自己迎面走來的老者後,不由面露微笑地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我沒想到你會在這時候過來。」
老者目光複雜地看著年輕人道。
「有點事想問一下你們家那位,所以我就直接過來了,怎麼,不歡迎我嗎?」
年輕人……
準確的說是夏凡。
他望著眼前的來人,語氣憊懶地聳了聳肩道。
「歡迎是歡迎,我家老祖在得知你前來拜訪後如今都已經主動出關了。」
鍾離淵面露無奈道。
「帶我去見見你家老祖吧。」
夏凡當即起身,毫不拖泥帶水道。
「請跟我來吧。」
鍾離淵輕嘆口氣,旋即便領著夏凡一路出了縣城,最後在一片如同汪洋的大澤前停了下來。
大澤前有一個用木頭搭建的簡陋碼頭,而碼頭邊上則停靠著一艘扁舟。
扁舟上有人,一個披著蓑衣的年輕人,手裡拿著釣竿疑似在釣著魚。
「我就送到這裡了,老祖便在前面等著你。」
鍾離淵在碼頭前停住腳步,朝著扁舟的方向努了努嘴。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這麼有情趣嗎?」
夏凡抖了抖眉毛,腳步卻沒有停下,三兩下便來到了扁舟之上,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起眼前相貌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有興趣嗎?」
年輕人微笑地從扁舟上拿起另一副魚竿遞給了夏凡。
「其實我不太喜歡釣魚,只喜歡炸魚……」
夏凡嘴上是這麼說著,可卻依然接過了年輕人遞來的魚竿。
而他們身下的扁舟忽然無風自動,慢慢駛向了大澤的深處。
「猶記得小時候,我最喜歡拿壓歲錢買上那種小魚雷丟池塘里炸魚了,可惜每次都收穫寥寥……」
扁舟上,夏凡還在那自言自語地說著。
「雖說如此,可那會我卻玩得樂此不疲,甚至經常和其他小夥伴來比試誰能炸出魚來,但後來讓魚塘主人抓過一次後,我就再也沒去魚塘炸過魚了……不過我很快找到了新的樂趣,炸糞坑和糞缸!」
不知不覺。
扁舟停在了大澤的深處,周圍放眼望去都是一望無際的碧藍湖水。
「我叫曾言。」
一直微笑不語地年輕人突然開口道。
「你的事情我已經聽鍾離說過了,你這次過來應該是想和我打聽天人的事情吧?」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夏凡隨手將魚竿的釣餌甩向湖面道。
「天人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