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待兔(2/2)
這是否說明,夏凡是臨時起意讓自己離開?
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夏凡作出這個決定呢?
柳鶯鶯非常好奇。
「不要胡思亂想了,趕緊吃菜,要不菜都涼了。」
夏凡無意瞥見秀眉輕蹙的柳鶯鶯後,隨意用筷子輕敲了一下桌上的碗盤道。
「好的公子。」
回過神來的柳鶯鶯連忙說道。
「掌柜的,住店。」
當夏凡差不多吃完桌上飯菜的時候,客棧的門口處頓時響起了一個洪亮的聲音。
他下意識撇過頭。
然後看到了一個光頭。
準確的說。
他看到了一個滿臉橫肉絲毫不像出家人的和尚。
這和尚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呢?
「小二,來一壇店裡最好的酒與十斤熟肉!」
片刻。
和尚隨意挑了個空桌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高聲道。
「公子認識這個和尚?」
與此同時。
夏凡已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但柳鶯鶯卻敏銳覺察到了夏凡之前的異狀。
「不認識,只是見過一面。」
夏凡搖搖頭道。
他想起來了。
這和尚不是曾經在清屏山與謝臨淵交過手的傢伙嗎?
當初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之際。
結果夏凡一出場他們就默契收手一邊涼快去了。
問題是他怎麼會來了青松縣?難不成他也是奔著謝臨淵來的?
夏凡沒有多想。
解決掉桌上殘留的飯菜後他便回房練功去了。
只不過練功的過程里他特意分出了一絲心神,專門留意著謝臨淵居住的府邸動靜。
一連數天下來。
夏凡都在客棧里深居簡出。
白天晚上都在練功中渡過,他在等,等著意圖對謝家不利的人自己主動跳出來。
有意思的是那個和尚同樣留在客棧沒有離開。
彼此都偶爾會在用膳的時候在大堂見上一面。
到了第五天的夜裡。
盤坐在床上的夏凡猛地睜開了眼睛,轉瞬便消失在了房間。
「殺!」
不知何時。
關府府邸的圍牆外悄然出現了一群蒙面黑衣人,他們相互間用眼神與手勢示意過來,緊接著一個個便縱身躍入圍牆。
「我等你們很久了。」
府邸內的庭院裡。
謝臨淵坐在一張擺放在庭院中央的椅子上,而他的周圍則插著一圈圈鋒利的長劍。
當黑衣人潛入府邸的那一刻。
他便已經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同時身側的長劍都不斷微微搖晃著發出陣陣劍鳴。
「去!」
只見他旋轉起身子一揮手,地上的長劍紛紛宛如一道驚鴻飛射向四面八方。
「啊——」
霎時間。
一聲聲悽厲的慘叫在府邸各處接連響起。
「小心!府中暗藏驚神劍陣!」
很快。
有一個渾厚的聲音高吼道。
「哼!現在知道已經晚了!」
身在庭院中央的謝臨淵冷哼一聲,身子不斷在原地轉動操縱著不斷盤旋飛舞在府邸半空的長劍。
每每長劍落下都會奪去一個蒙面黑衣人的性命。
神劍山莊傳承的《驚神劍決》除了劍術之外同樣還有凶威赫赫的驚神劍陣!
布陣者的實力愈強,劍陣的威力便愈大。
即便是朝元境武者在完善劍陣下都能勉強抗衡宗師。
當年的神劍山莊本身便是一個巨大的驚神劍陣,可惜陰陽宗在攻打神劍山莊的時候,驚神劍陣的陣眼遭人破壞,從而才導致陰陽宗順利攻入了山莊。
但今時不同往日。
從謝家逃難遷移到青松縣後,謝家在建造這間府邸的時候便布下了驚神劍陣。
雖然府邸中的驚神劍陣難以與神劍山莊的劍陣媲美,但有總好過沒有,尤其是在實力遜於敵人的時候,至少驚神劍陣都能讓謝家人有一搏之力。
「大膽狂徒,竟敢在貧僧的眼皮底下公然行兇!」
這時候。
府邸外傳來了一個聲如洪鐘的怒吼。
原來是明見和尚出手了。
他手持禪杖宛如瘋魔一樣揮舞向潛藏在府邸周邊的蒙面黑衣人。
「這劍陣有點意思啊!」
遠處的一間閣樓上。
夏凡目光灼灼地盯視著關府上空飛旋的無數長劍。
太神奇了吧?
這些飛劍究竟是如何驅動的?搞得像劍仙的飛劍一樣,而且還附帶精確制導?
嗯。
這應該是通過感知來確認目標的。
不過這劍陣的驅動好像蠻累的。
至少他注意到庭院中謝臨淵的氣息已經開始出現了紊亂的徵兆,由此說明,這個劍陣對於布陣者的消耗非常大。
估計半刻鐘後。
謝臨淵體內的氣便要耗盡了。
「正主來了?!」
隨著劍陣剿殺乾淨掉潛入府邸的黑衣人後,而外圍的黑衣人更是一一倒在了明見和尚的禪杖之下。
一個身材修長的中年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關府的朱紅大門前。
「你還有餘力繼續施展劍陣嗎?」
中年男子低聲喃喃自語著。
旋即伸手推開了大門旁若無人地邁入了府邸。
咻咻咻——
在劍陣的加持下,謝臨淵自然覺察到了有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闖入了府邸。
可是。
面對一柄柄飛射來的長劍。
中年男子卻輕描淡寫地揮手拍飛了它們。
「後勁不足。」
他神色漠然地瞥了眼流出一道鮮血的手掌道。
「賊子敢爾!」
當中年男子踏入庭院的那一刻。
一根勢大力沉地禪杖猛地朝他揮來。
「半步宗師?可惜了。」
但中年男子眼疾手快地躲開禪杖,直接揮出一掌便拍飛了偷襲自己的明見和尚。
嘭——
一掌之下。
明見和尚直接重重撞破了數間屋舍後再無動靜。
「一切都該結束了。」
中年男子收回手,一步步走向庭院中內氣瀕臨衰竭的謝臨淵。
「驚神一劍!」
隨著他越走越近,半跪在地氣喘吁吁地謝臨淵猛地仰天怒吼。
頃刻。
原本四散在府邸周圍或是完整或許斷裂的長劍齊齊一飛沖天,轉瞬便朝著中年男子轟然射去。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
整個人化作一團殘影不斷擊飛出射向自己的長劍。
等到他停下動作。
周圍的房屋都已經盡皆千瘡百孔。
「還不錯,可惜你太弱了,若是換成那個和尚過來,或許這一劍便會要了我的命。」
中年男子渾身遍布血痕地舒了口氣,嘴角都不由得向上勾起。
他看著面前癱倒在地拼命喘著粗氣的謝臨淵,緩緩舉起了手。
「小侄兒,安息吧。」
話落。
中年男子毫不猶豫地朝謝臨淵揮出了一記凝聚著凌厲真氣的手刀。
「當舅舅的就是這麼疼自己侄兒的嗎?」
一個人影悄然出現在謝臨淵身前,輕描淡寫地拍散了激射而來的真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