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躁動(2/2)
「既然如今彩菱已經成為了林霧山莊實質性的莊主,按照正常的流程,下一步彩菱便需要向與林霧山莊交好的宗門與修行者們廣發通函,同時邀請他們前來參加我登上莊主之位的大典,如此才算得上名正言順……」
正望著梳妝檯出神的東彩菱怔了怔道。
「你說的這個大典需要多少時間?」
夏凡隨口道。
「半個月左右。」
東彩菱沉吟片刻道。
「而且這半個月彩菱不單單要處理大典的事情,還要儘快熟悉掌握山莊的事務與人員情況……」
「聽上去就好麻煩的樣子。」
夏凡撇了撇嘴道。
「但無論有多麻煩,這都是彩菱避之不開的責任。」
東彩菱一臉正色道。
「隨你喜歡吧。」
夏凡聳了聳肩道。
誰讓這是東彩菱自己的選擇呢。
事實上東彩菱承受的壓力非常大。
她確實如願以償的成為了莊主。
但她卻絕對不能讓林霧山莊在自己手裡衰落下去,否則未來她有何面目去面對自己死去的父親以及列祖列宗。
自家人知自家事。
她能登上莊主之位完全是依靠夏凡的幫助。
可成為莊主後她不能還繼續處處依靠夏凡吧?
如此一來。
她和擺設有何區別?
翌日清晨。
用完早膳之後。
東彩菱便有事與阿超急匆匆地前往了議事大殿。
徒留下夏凡與桃子這對孤男寡女。
兩人自然是沒有閒著。
昨天夏凡還答應教導桃子修行。
今日夏凡便開始了指導。
可惜桃子受限於資質與年齡問題。
即便踏上修行者這條路未來都無法走遠。
但桃子的想法不同。
她在乎的並非是自己未來能取得怎樣的修行成就,而是自己能否融入夏凡的世界裡。
由於東彩菱下過命令的關係。
以至於偌大的庭院都只有夏凡與桃子兩個人。
負責服侍的雜役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根本不會出現在他們面前。
夏凡教導的方式相當簡單粗暴。
上來先伐毛洗髓改善體質。
隨後傳授基礎的武功修行,不懂的地方直接問,練岔了他自然會出聲提醒。
桃子是一個吃得苦的女子。
從夏凡教導自己修行的那一刻開始她便沒有半點鬆懈。
原本性格爽朗的她似乎又變回了小時候一樣沉默寡言。
往後的時日。
白天夏凡基本是兩耳不聞窗外事,要麼在教導桃子修行,要麼無所事事地曬太陽。
而東彩菱與阿超基本都不見蹤影,唯有晚膳期間彼此才會聚在一起。
隨著大典的日子逐漸臨近。
東彩菱和阿超回來的時間都愈來愈晚,甚至偶爾都徹夜未歸,整個人如同工作狂般一心都撲在了山莊事務上面。
這樣的日子估計要持續到一切走上正軌後,東彩菱才能慢慢閒下來。
眼下。
凡是山莊裡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夏凡的存在。
大小姐嫁給的神秘夫君。
只不過除了極少數雜役外,其他人都從未見過夏凡的真面目。
因為夏凡太宅了。
從他入住山莊到現在都從未離開過後宅內院半步,而且每日都在內院裡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這天。
夏凡和往常一樣來到庭院裡曬太陽。
而桃子則在不遠處繼續修習著基礎的武功。
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這裡的清淨。
「在下裘顥,不請自來還望侄女婿見諒。」
「有事嗎?」
閉目養神中的夏凡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身為彩菱的叔父,我一直都很想見識一下,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能讓彩菱如此青睞。」
裘顥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夏凡一旁擺放著瓜果點心的石桌處,旋即便施施然然地坐了下來。
「可惜,在見到你後我卻有點失望了。」
「哦。」
夏凡反應冷淡道。
「你沒有武功?」
裘顥目光緊盯著躺在搖椅上依舊未曾睜眼的夏凡突然道。
「你猜?」
夏凡懶洋洋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
裘顥沉默片刻道。
「男人。」
夏凡打了個哈欠道。
「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勉強你。」
說完。
裘顥起身便準備離開。
「對了。」
誰知裘顥剛一動身,身後便響起了夏凡的聲音,這讓他不由得頓了頓腳步。
「彩菱知道你過來的事情嗎?」
緊接著夏凡便說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裘顥冷冷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以後最好不要白費功夫試探調查我了,否則這對你們沒有半點好處,而且你們同樣不用擔心我對你們林霧山莊有什麼企圖,因為我就只想安安靜靜當著彩菱的夫君。」
夏凡隨意揮了揮手道。
「……但彩菱至今仍是處子。」
裘顥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情,與你何干?」
夏凡淡淡道。
裘顥深深地看了夏凡一眼。
最後什麼話都沒有說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掌柜的……」
這時候。
不遠處的桃子突然神色緊張地上前關問道。
「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夏凡緩緩睜開眼睛,面帶笑容地看著桃子道。
「可是……彩菱的叔父……」
桃子一臉擔憂道。
「別想太多,這段時間他們應該仔細調查過我的身份來歷,但以他們的能耐估計查不到什麼,因此難免會產生其他的心思。」
夏凡不以為意道。
「偏偏他們又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只能過來試探一下了。」
「這件事情需要和彩菱說麼?」
桃子輕咬著嘴唇道。
「當然要說啊,否則這些傢伙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有彩菱出面的話,他們才會有所收斂的。」
夏凡語氣懶散道。
「……既然掌柜的心裡已經有了計較,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我去繼續修煉了。」
桃子沉默片刻,轉身便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唉,希望這幫人安生點,千萬別給老子找麻煩啊,我真的只想安安靜靜的當一條鹹魚啊。」
夏凡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轉瞬又閉上了眼睛繼續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