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半生(2/2)
然而。
他現在的心態不再像以往抗拒了。
娶妻生子。
他這一生總要走一遭的。
倘若他前世沒有這麼早死的話,可能過上三五年他同樣會考慮未來的婚姻大事。
但從他穿越以來。
這都不知道過了多少年。
他卻仍舊孑然一身。
有一個瞬間。
他忽然想明白了。
或許。
他的人生需要改變一下了。
……
「東彩菱,你逃不掉的。」
清晨時分。
一個鬱鬱蔥蔥的山谷中忽然迴響起了一聲沉厚的厲喝。
旋即便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飛速狂奔。
「為什麼?!明明我一直都掩飾得很好,為什麼東山門的秦季會發現了我的行蹤下落?」
亡命奔逃中的東彩菱打扮成了一個相貌平凡的男子模樣,整個人的表情都顯得異常凝重。
她想不明白。
自己怎麼就突然暴露了?
難道是有誰出賣了自己嗎?
問題是這段時間。
她鮮少與修行者有過接觸。
即便接觸,對方都未必能看穿自己的偽裝。
昨夜若非自己反應機敏。
恐怕早都讓秦季給抓住了。
她知道秦季。
這位東山門的少主。
曾幾何時。
在他父親還活著的時候。
秦季便隨自己的父親前來拜會過林霧山莊。
彼此便是在那時候見過一面。
她不喜歡秦季這個人。
雖然秦季當時掩飾得很好,可她卻仍舊敏銳發現了對方眼眸里流露出的一絲覬覦。
男人對女人的覬覦。
事後。
她更是聽說。
原來秦季父親前來拜訪自己的父親是來求親的。
只是秦季的父親暗示得比較隱晦罷了。
自己父親乾脆故作不聞。
熟料世事無常。
在她父親死於叔叔之手,而她逃出林霧山莊受到追捕的時候。
其中秦季便是一直主動在搜尋自己下落的人。
但東彩菱如何能讓對方發現自己?
一明一暗下。
以至於兩者往往都相隔千里之外。
然而。
昨夜秦季卻突然出現了,甚至還準確認出了偽裝的自己。
可想而知東彩菱心中的驚愕。
這裡面有鬼!
第一時間。
東彩菱腦海里便冒出了這個念頭。
奈何她根本沒有機會向秦季求證,而秦季同樣未必會告訴自己實情。
結果兩人這一追一逃,不知不覺便已經清晨時分。
秦季就像一個牛皮糖一樣,無論怎麼甩都甩不掉。
儘管東彩菱尚有餘力逃下去。
可時間久了。
她遲早會讓秦季追上的。
畢竟她的實力本身便不如秦季。
「前面就是白雀城了……」
當視線里漸漸浮現出一個城池隱約可見的輪廓後。
東彩菱下意識便辨認出自己目前所處的位置。
入城還是繞過去?
入城的話,或許可以引發騷亂趁機逃脫。
問題是秦季喊出自己姓名的話,恐怕會引來更多修行者加入追捕。
繞過去的話……
未等東彩菱繼續思考。
在途徑白雀城城郊樹林的時候。
一個突如其來的變故發生了。
一個破土而出的人忽然偷襲了身後的秦季。
「是誰?」
伴隨著悽厲的叫聲響起。
霎時間。
兩股非同尋常的氣息便猛烈碰撞在一起。
東彩菱僅僅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逃跑的腳步卻沒有半點遲滯。
只見一道青色人影與黑色人影不斷在相互交纏廝殺,激盪的餘波使得周圍的樹木都摧毀殆盡。
她可沒有回頭幫忙的意思。
眨眼之間。
她的人都已經沖入了白雀城。
經過一番兜轉與重新偽裝。
東彩菱再出現的時候又變成了另一個模樣,身上的氣息都與原來截然不同。
她站在巷口望向城郊。
城內凡是感應到城郊戰鬥氣息的修行者都紛紛疾馳而去。
而東彩菱正準備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
一個漠然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東彩菱,你想報仇嗎?」
誰知東彩菱一聽。
二話不說便要逃走。
可惜。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輕輕拍在了她的肩膀。
這一下使得她渾身都失去了控制,臉色都瞬間為之一變。
「姑,姑娘可是認錯人了?」
當東彩菱用眼角餘光看清制服自己的人後,愕然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個相貌普通的年輕女孩。
強制冷靜下來的她連忙便賠著笑臉顫顫巍巍道。
「東彩菱,不必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我對你沒有惡意。」
年輕女孩正是小熊。
她緩緩走到東彩菱的身前,面無表情地盯視著她的眼眸道。
「……姑娘可是也來抓我回山莊的人?」
東彩菱沉默片刻終於不再否認自己身份。
「你忘了我剛才說的話?東彩菱,你想報仇嗎?」
小熊神色不變道。
「……報仇?敢問姑娘此言何意?」
東彩菱怔了怔,目光漸漸平靜下來看著小熊道。
「我們能幫你報仇,甚至能讓你拿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小熊直接道。
「……但我不相信你們會無緣無故幫我報仇。」
東彩菱又不傻,相反,她還很聰明。
要不然當初她如何能逃出戒備森嚴的林霧山莊,甚至一直沒有讓人抓住過。
「我們確實不會無緣無故幫你報仇。」
小熊簡潔乾脆道。
「條件是什麼?」
東彩菱沉默片刻道。
「嫁給一個人,而且你這一生你都不能背叛的男人。」
小熊語氣平淡道。
「好!」
未曾想東彩菱一聽便竟然立刻答應了下來。
「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小熊言簡意賅道。
「想要我嫁給你說的人,可以,前提是你們必須先幫我報了仇,完成你們向我的許諾。」
東彩菱目光堅毅道。
「這個條件,我需要徵求其他人的同意,現在,你就隨我來吧。」
小熊聞言隨手一拍東彩菱的肩膀。
頭也不回地朝著前方走去。
東彩菱看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一時間都愣了一下。
她就這麼放心我嗎?
不怕我逃了嗎?
但是。
她卻突然咬了咬牙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