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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值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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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彩菱便看見了一個醉醺醺的中年人搖晃著身體從後門走了進來。

「掌柜的。」

阿超見狀,第一時間便走上前攙扶住掌柜的身體。

「別來這套,老子又不是真醉了,我自己能走。」

夏凡隨手推開阿超,目光迷離地看向不遠處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東彩菱。

「你們給老子選的對象就是她?姿色不錯,就是看起來有點像小兔子了。」

小兔子?

東彩菱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醉醺醺的中年男子。

從他的身上。

東彩菱並沒有瞧出什麼出奇的地方。

也就是比尋常普通的中年男子容貌端正身子硬朗一點罷了。

但是——

這個值得他們如此敬重的中年男子真的是一個普通人嗎?

「掌柜的,那您覺得她還讓你滿意嗎?」

一旁的阿超態度恭敬道。

「第一印象不錯,果然啊,人都是看臉的,至於具體的,等會讓她和我回房私下裡好好聊聊就知道了。」

夏凡懶懶打了個哈欠,看也不看東彩菱便朝著自己的廂房走去。

「你跟著掌柜的一同回房吧。」

目送著掌柜的回房後。

下一刻。

阿超便扭頭看向東彩菱語氣平靜道。

「啊?!」

東彩菱聞言一怔,整個人都變得無比緊張起來。

「難道你要食言了嗎?」

阿超聲音一冷道。

「不,不,不是,我……」

東彩菱下意識搖了搖頭,話卻變得一點都不利索。

「不是就立刻進去。」

阿超面無表情道。

「……我知道了。」

東彩菱耷拉下腦袋,銀牙緊咬著嘴唇,最終深吸口氣緩緩邁動了腳步朝著夏凡的房間走去。

直至看著東彩菱走入掌柜的房間裡。

房門同時緊閉上後。

阿超才緩緩收回了視線朝著大堂走去。

「坐,別拘束,要喝點茶嗎?」

房間內。

夏凡搖頭晃腦地坐在桌前,同時手裡還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喝著。

當東彩菱心懷忐忑小心翼翼地走入房間關好房門的時候。

他便直接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

東彩菱聽聞。

一言不發地便按照對方說的來到桌前坐下。

「謝謝,不用了。」

「小丫頭,抬起頭來讓我好好看看。」

夏凡搖了搖頭,單手撐扶著臉頰面帶微笑地看著東彩菱道。

「……」

東彩菱渾身瞬間僵硬了一下。

但很快她便抬起了腦袋,目光堅毅勇敢地直視向夏凡。

「還行吧。」

夏凡隨意打量了兩眼點點頭道。

他在觀察東彩菱的時候。

東彩菱何嘗沒有在觀察對方。

畢竟。

這可能是她未來的夫君啊!

然而這一次。

她依舊沒有瞧出任何端倪。

他看上去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中年人。

「別看了,再看你也看不出花來……」

夏凡突然笑道。

「啊?」

別直接揭穿的東彩菱都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道。

「前,前輩,晚輩沒有其他的意思……」

「前輩?哈哈哈哈,你這個小丫頭為什麼會覺得我是你的前輩呢?」

夏凡似笑非笑地看著東彩菱道。

「這個……因為……」

東彩菱張了張嘴,可是卻不知道怎麼解釋。

「算了,不逗你了,小丫頭,你真的考慮好要嫁給我嗎?」

夏凡擺了擺手道。

「……是。」

東彩菱回過神來,目光呆呆地看著夏凡。

良久。

她重重點了點沉聲道。

「就因為那幾個傢伙能幫你報仇,你就心甘情願地奉獻了自己嗎?」

夏凡搖頭道。

「……是。」

東彩菱咬了咬銀牙道。

「其實現在你後悔還來得及,不用急著給我答案,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了再告訴我。」

夏凡慢條斯理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不用了,晚輩已經想得很清楚,或者說,晚輩從很久前便已經想清楚了。」

熟料東彩菱卻義無反顧道。

「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我最想問你的問題,這一切都值得嗎?」

夏凡挑了下眉毛道。

「你要清楚,從你作出這個選擇的開始,你這輩子都可能身不由己了,聽清楚了,是你這一輩子。」

「……」

面對夏凡的再三提醒。

東彩菱都不由陷入了沉默。

是啊,這一切都值得嗎?

值得她去付出這一輩子嗎?

她的未來還很長,很長。

但這個決定便會決定著自己的往後餘生。

因為仇恨——

這一切都值得嗎?

「……值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給出這個答案的時候。

東彩菱都仿佛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她放不下的。

其實不單單只是仇恨。

「我以前遇見過一個和你很像的人。」

看著表情痛苦地東彩菱,夏凡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氣。

「但他卻比你背負的東西更加沉重。」

「……後來呢?」

東彩菱目光怔怔道。

「後來啊,當他確實有能力得償所願的時候,他同時也失去了所有,人性的所有。」

夏凡語氣平淡道。

「你覺得這一切值得嗎?」

「……我不知道。」

東彩菱下意識搖了搖頭道。

「是啊,值不值得我們說了不算,而是要看當事人覺得值不值得。」

夏凡眼神清明地看著東彩菱道。

「為什麼我會問你值得與否,只是我不想再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了,但既然你已經作出了自己的決定,我也不會再勸阻你,只希望你能承擔起作出這個決定的後果。」

「……我會的。」

東彩菱緊握著秀拳道。

「挑選個良辰吉日我們便成親吧。」

夏凡淡淡道。

「啊?」

東彩菱神色愕然地看向夏凡道。

「你覺得很隨便嗎?你覺得我會同情憐憫你嗎?你覺得我在趁人之危嗎?」

夏凡漸漸露出一個耐人尋味地笑容道。

「這個,晚輩,晚輩沒有……」

東彩菱連忙搖頭道。

「如果換作是曾經的我,我可能會不求回報仗義出手,可惜,你運氣不好,遇見的是現在的我。」

夏凡笑容不變道。

「我會同情你,憐憫你,幫助你,但這一切都是需要等價交換的,而且這一切都全憑你的自願,沒有人會強迫你,所以我已經再三強調過了,可惜你依然作出了這個決定,那麼我也卻之不恭了,畢竟最近我剛好想體驗一下這方面的人生。」

「我對你沒有感情,你對我同樣如此,有人說感情是慢慢培養起來的,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與你培養起感情,因此在我們成親後,你我可謂是同床異夢,至少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我會對你盡到自己身為丈夫的責任,我希望你最好同樣如此。」

「表面夫妻罷了,有些東西很難說便會弄假成真。」

「……我明白了,前輩。」

東彩菱輕咬著嘴唇目光複雜地看著夏凡道。

「以後你該換個稱呼了。」

「……夫君。」

「嘖,這入戲比老子還快,要不你今晚就留在我這裡住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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