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播種(2/2)
夏凡搖了搖頭道。
「……真正意義上?」
蘇芸芸聞言不由輕蹙起眉頭道。
「你哥哥臨死前曾與我交流過很多,我也算是比較理解你哥哥的追求吧。」
夏凡漫不經心道。
「……還請恩公指教。」
蘇芸芸沉聲道。
「這讓我怎麼說起呢……」
夏凡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地笑容。
資本論?馬原?毛選?
儘管其中具體的內容他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大致的精髓還是能表述出來的。
他需要提前播下一顆火種。
而眼下他唯一能選擇的也只有繼承了蘇雲驍遺志的蘇芸芸。
哪怕他將來離開這個世界之後。
只要這顆火種沒有熄滅。
遲早有天,這顆火種都會形成燎原之勢點亮這個世界。
因此。
夏凡對蘇芸芸的忠告只有一個。
在時間尚未成熟前切記隱秘行事不可大張旗鼓,免得步上了她哥哥蘇雲驍的後塵。
不知不覺。
夏凡都指點了蘇芸芸一整個晚上。
伴隨著晨光熹微。
蘇芸芸都猛地回過神來,最後魂不守舍地告別離開了。
「恩公抱歉,芸芸的身體忽然欠恙,還請恕芸芸無法出來送別恩公了。」
辭行的時候。
蘇芸芸卻沒有露面,蘇閏甫則出面作出了解釋。
夏凡也沒有在意。
因為他知道。
此時此刻。
蘇芸芸正待在書房內奮筆疾書地將夏凡所說的內容一一寫下來,儘管許多內容她都暫時不明白,可相信她以後會明白的。
未來。
她所要做的便是理論結合實踐,一步一個腳印走通那條看似不可能走通的道路。
反正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
儘管這類東西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奈何他記憶有限,如今過了那麼多年,他還能想起這麼多的內容已經很不錯了。
在蘇閏甫的陪同下。
夏凡等人都漸漸離開了隸山的地界。
「叔,你昨晚一夜沒睡嗎?」
路上。
沒了蘇閏甫這個外人在場後,不再拘束的周小魚立刻好奇地看著悠哉騎在馬上的夏凡。
「是啊,因為叔昨晚可是和別人聊了一宿的人生呢。」
夏凡笑呵呵道。
「只是聊人生嗎?」
周小魚目光狐疑地盯視著夏凡。
「當然,不聊人生難道聊感情嗎?」
夏凡有心逗弄著周小魚道。
「……那叔究竟是和誰聊的人生呢?平日裡叔好像都沒和小魚聊過一宿呢。」
周小魚嘟囔著嘴道。
「好啦好啦,其實叔昨晚不過是在給人傳授點人生經驗罷了,你這丫頭就別胡思亂想了。」
夏凡無奈地擺了擺手道。
「我不管,小魚今晚也要和叔聊一宿!」
周小魚氣哼哼道。
「行吧,那叔今晚就給你講個沒聽過的故事好了。」
夏凡不以為意道。
身後。
柏飛燕非常自覺地將自己當成了一個多餘的透明人。
事實上他是知道昨晚夏凡在庭院裡和蘇芸芸聊了一宿。
但兩人具體聊了些什麼便不得而知了。
不知為何。
他心中卻莫名感到了一絲不安,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這種不安。
可身為大宗師。
他是知道自己不會無緣無故產生這種情況,一旦產生便意味著有事發生。
這便是大宗師的直感。
再者。
如果僅僅是敘舊。
夏凡這個層次的人有必要和蘇芸芸交談一宿嗎?
毫無疑問。
這裡面有蹊蹺。
然而他只能將這份疑惑埋在心裡,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又是一晚。
由於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關係。
夏凡乾脆決定露宿野外,純粹是當作旅途中的一種趣味。
畢竟他真的急於趕路的話,早都縮地成寸出現在京城了。
在河邊打上幾條肥魚,又在山林中捉了只野豬。
火堆一生,一頓美味的燒烤就出爐了。
反正忙前忙後的都是柏飛燕。
夜深之後。
夏凡與周小魚便依偎在河邊,一邊講述著故事,一邊享受著夏日夜晚的清爽。
結果凌晨時分。
說好要和夏凡聊上一宿的周小魚便已經昏昏欲睡,仿佛夏凡的言語充滿著催眠的魔力一樣。
實際上夏凡確實動用了一點催眠技巧。
小丫頭還在長身體的時候。
這麼晚幹嘛呢!
況且——
他還有點小事要處理。
將周小魚安置回帳篷休息之後,夏凡還順便弄暈了柏飛燕。
緊急著他的身影便直接消失不見,轉瞬便出現在遠處的一個山頭之上。
「你今天跟了我們很久了。」
夏凡神色冷漠地看著遠處盤坐在樹枝上的一個黑色人影道。
「我沒有惡意。」
人影語氣異常平靜道。
「否則你早已經死了。」
夏凡冷然道。
「在下寧執,曾經忘情宗的宗主。」
黑影躍下樹枝,朝著夏凡點頭輕聲道。
「原來是你?」
夏凡頓時眉毛一挑,目光不由仔細打量起對方。
這是一個身穿青袍相貌周正的年輕男子,表面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如同市井裡尋常的普通人一樣。
然而他的普通才是不普通。
因為。
他是無上大宗師。
甚至是已經大半隻腳踏入天人境的無上大宗師。
「那就怪不得了。」
聯想到蘇閏甫為何能活到現在,蘇芸芸為何能身體痊癒。
如果是他出手的話。
一切都能解釋了。
有意思的是身為忘情宗宗主的他幫助蘇閏甫和蘇芸芸的目的是什麼?
要知道這可是走上了一條忘情道路的人!
忘情忘情。
一個忘了情的人。
又如何會在意蘇閏甫與蘇芸芸的生死。
哪怕蘇閏甫是他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