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來了(2/2)
周小魚與竇紅纓不可能有說不完的話題,尤其在涉及到一些敏感話題上,她都只能裝聾作啞敷衍過去,又或者是故意轉移話題。
一旦沒話說了。
人又無聊了。
漸漸地。
吃飯睡覺練功便占據了周小魚一天大部分的時間,每天和竇紅纓閒聊的時間都愈來愈短,愈來愈零碎。
反而竇紅纓卻顯得要氣定神閒。
用她的話就是自己以往在家裡便是如此,經常都是自己一個人鎖在房間裡。
所以在練功之餘,她都會通過看書來消遣孤獨,從而才養成了喜歡看書的習慣。
周小魚並非不識字的人。
因為武社方面便有教導識文斷字,畢竟不通文字如何能進一步學習武功?
不過周小魚屬於靜不下來的人。
她曾嘗試借閱竇紅纓帶上船里的書籍,可翻了幾頁後整個人都昏昏欲睡。
無非是竇紅纓看的書實在有些雜亂晦澀,根本引發不了周小魚看下去的興趣,如果阿生叔在身邊就好了。
她記得小時候自己便最喜歡纏著阿生叔講故事了。
而阿生叔每次都能講訴許多奇奇怪怪前所未聞的有趣故事。
尤其是那什麼西遊記。
她最喜歡裡面的猴子了。
可惜阿生叔囑咐她不准將這些故事告訴別人,這讓周小魚都深感遺憾,多好的故事啊,為什麼不能分享給別人呢?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再堅持一些天吧,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很快便能抵達聖門總部了。」
坐靠在床前的竇紅纓神色淡然地翻看著手中的書籍道。
基本上她都是白天藉助外面投射進來的陽光方能看書,一到夜裡就只能練功或者睡覺了。
「很快是有多快啊?」
周小魚有氣無力道。
「三五天吧。」
竇紅纓漫不經心道。
「什麼?還有三五天啊?」
周小魚哀嘆道。
「這已經是我估算的最快時間了,如果慢的話,十天八天都有可能。」
竇紅纓語氣平靜道。
「所以這就是紅纓你說的很快?」
周小魚無奈道。
「畢竟我們已經在海上航行了大半個月了,這意味著我們距離聖門總部也愈來愈近,我曾聽說從南十字星島前往聖門總部需要一個月之久,所以說很快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竇紅纓不緊不慢道。
「但這不是我理解的很快,我理解的很快是只有一兩天啊。」
周小魚撇了撇嘴道。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竇紅纓風輕雲淡道。
「噤聲!」
這時候。
房門外忽然響起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而周小魚聽後立刻神色痛苦地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
又來了。
往日她有時和竇紅纓聊得興起,最後都會看守的人給打斷。
明明她們都已經說得很小聲了。
還有十天八天嗎?
想到竇紅纓說的時間。
周小魚又不禁擔心起阿生叔的情況。
阿生叔可是答應過我了,還專門與我勾手指了。
到時候他不會做什麼傻事吧?
在她的印象里,阿生叔一直是個穩重的人。
以她對阿生叔的了解,他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會拿自己性命去冒險的人。
正因如此。
她才會選擇相信阿生叔。
可不知為何,她心裡卻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擔心過度的緣故。
「咦?」
這天晌午時分。
盤坐在房間床上的夏凡忽然睜開了眼睛,嘴角都不由向上勾起。
我看到了。
下一刻。
他從床上站起身來,旋即推開了房門。
不料恰巧見到了杜峰。
「執事。」
見到夏凡,杜峰忙不迭恭敬問候道。
「你怎麼出來了?」
夏凡微笑道。
「……剛才崔長老派人召見在下,所以在下正準備前去拜見崔長老。」
杜峰低垂著腦袋道。
「巧了,我也有事準備去見崔長老,我和你一起吧。」
夏凡笑容如故道。
「是。」
杜峰心中莫名一跳,總感覺眼前的夏凡有著令人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可他又無法違背對方,只能硬著頭皮應聲下來。
「崔長老召見。」
穿過船艙的長廊,面對負責看守在船艙外的船員,杜峰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塊令牌遞給對方。
「跟我走吧。」
那名面容僵硬的船員接過令牌看了眼,毫無感情波動地點了點頭,旋即便領著他們朝船艙深處走去。
片刻。
在最裡間的船艙門前。
那名船員敲了敲門,語氣麻木道。
「稟報崔長老,杜峰與臧濤奉命來見。」
「臧濤?算了,讓他們一起進來吧。」
片刻。
房間內傳來了一個清淡的聲音。
「你們可以進去吧。」
船員朝著杜峰與夏凡說了句,然後便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崗位。
「屬下杜峰見過崔長老,不知道崔長老何事召見屬下。」
杜峰深吸口氣推開了房門。
緊接著兩人便進入了一間寬敞開闊的明亮屋子。
而正前方處。
兩個中年男子分別靜坐在一個蒲團上。
其中夏凡見過的那名中年男子,也就是杜峰口中的崔長老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先是看了杜峰一眼,旋即便將注意放在了夏凡身上,眉間不由輕皺了一下。
「臧濤,你怎麼來了?」
「崔長老,我來是想問一下,天門的總部應該快到了吧?」
夏凡非但沒有朝對方行禮問候解釋,反而還自顧自地在房間裡四處打量了起來。
「執事!」
杜峰瞬間神色一變低聲提醒道。
「臧濤!注意你說話的分寸與態度!」
崔長老目光冰冷地看著臧濤道。
「分寸?態度?!抱歉,老子不必和你們繼續裝下去了。」
話音未落。
夏凡的身影詭異地出現在了崔長老與另一個男子的身後,同時雙手輕輕落在了兩人的肩膀上,語氣充滿著戲謔與玩味。
「執事?!」
杜峰見狀。
整個人都瞪大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抱歉,我不是你的執事。」
說著。
杜峰便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臧濤」的臉容一陣扭動,綁紮的頭髮都自動披散開來。
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陌生的年輕人。
「我叫夏凡,夏天的夏,天神下凡的凡。」
眼前的他如此微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