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自由從來不是喊出來的(2/2)
真正的超脫。
因為。
從祂們成為這個世界神明的那一刻。
在某種程度上而言。
祂們便是這個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祂們既是這個世界規則的執掌者,同樣是這個世界規則的化身。
換而言之。
祂們成神的那一刻便已經與這個世界綁定,以至於祂們都無法像夏凡這類域外強者能夠自由穿梭界域。
除非。
祂們能捨棄這個世界規則帶來的本源力量。
又或者。
祂們可以領悟真正屬於自己的本源力量。
問題是想要領悟屬於自己的本源力量又談何容易?
古往今來。
並非沒有其他主神思考過這方面的問題。
如果祂們想要更進一步的話。
到頭來祂們總結了兩條道路。
一是要麼徹底與自身執掌的規則完全融合,從而成為真正的規則化身,這個方法便類似於修真世界的合道。
二是捨棄世界規則的本源力量通過轉世重生來獲取自己的本源力量。
然而兩者都有不同的利弊。
前者雖然不用死亡,但在與規則徹底融合後,祂們便再也無法與這個世界分割,甚至連自我意識都會漸漸淡漠。
後者風險巨大,要知道即便轉世重修都未必能領悟掌握屬於自己的本源力量,可一旦成功,那便是真正的海闊憑魚躍,天空任鳥飛,再也不受這個世界的規則限制。
當年有人懷疑夏凡是轉世的域外大佬並非沒有理由的。
由於世界規則的差異。
部分世界的修行者為了掙脫當前世界規則的束縛與限制,不得已會選擇這條九死一生的重修道路。
唯有如此。
祂們方能獲得真正的超脫與大自在。
然而。
並非所有修行者都有轉世重修的勇氣。
即便是看似沒有感情的神明同樣是怕死的。
修行者追求的是什麼?
永恆?自由?超脫?
其實。
修行者從一開始的追求都是非常簡單的。
長生。
路是需要一步步走的,飯是需要一口口吃的。
野心與欲望都是慢慢膨脹的。
唯有長生之後。
修行者才會去追求更高層面的東西。
而神明呢?
這個世界一旦成神,意味著便已經與天同壽相當於長生。
只是。
若想實現真正超脫的話風險太大了。
結果到頭來有多少神明會選擇放棄長生呢?
尤其是對於坐到了這個世界神明頂點的主神來說。
所以。
眾神們對黑帝斯的行為無疑是發自心底的敬佩。
但敬佩歸敬佩。
不代表祂們會為此而放過黑帝斯留下的遺產,哪怕這些遺產干繫著黑帝斯未來能否成功實現突破與超脫。
該下手的。
祂們絕對不會有半點客氣。
而這同樣是轉世重修的風險。
畢竟。
祂們留下的遺產太誘人了。
對於黑帝斯的死。
涅普頓並沒有感到真正的難過。
只是純粹覺得感慨與遺憾罷了。
感慨黑帝斯的勇氣。
遺憾不能取代夏凡成為殺死黑帝斯的人。
若是換成祂來殺死黑帝斯。
黑帝斯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沒有便會讓涅普頓吃得連渣都不剩下。
同時未來的祂既是冥神,同樣是海神,由此徹底問鼎十二主神最強者的位置。
偏偏。
黑帝斯選擇殺死自己的人是夏凡。
不得不說。
黑帝斯真是選對了人。
「烏爾諾斯,黑帝斯不能白死。」
端坐在寶座上沉吟良久。
涅普頓突然仰起頭神色平靜道。
「這是黑帝斯自己的選擇。」
片刻。
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在涅普頓腦海里響起。
「但黑帝斯畢竟是死在了他的手裡。」
涅普頓不緊不慢道。
「我知道。」
烏爾諾斯語氣淡漠道。
「難道身為大哥的你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涅普頓沉聲道。
「有。」
烏爾諾斯言簡意賅道。
「既然如此,我們聯手吧。」
涅普頓直接道。
「現在不是時候。」
烏爾諾斯道。
「嗯?」
涅普頓眉頭輕蹙道。
「他還沒有真正觸犯到禁忌,所以,我是不會出手的。」
烏爾諾斯道。
「……烏爾諾斯,這可不像是你原來的風格。」
涅普頓神色瞬間凝重道。
在祂的印象里。
自己這位大哥有時候和自己一樣喜怒無常。
但絕對與刻板不沾邊。
按照烏爾諾斯原來的性格。
自詡為這個世界守護者的祂是不可能輕易放過殺死黑帝斯的夏凡。
哪怕這是黑帝斯主動尋死。
但殺了就是殺了。
所以。
即便祂無法幹掉夏凡,至少都會將他逐出這個世界。
偏偏這回烏爾諾斯卻一反常態,居然拒絕了與自己聯手對付夏凡。
畢竟以夏凡現在的實力而言。
單憑涅普頓的化身根本不是夏凡的對手。
但如果拉上烏爾諾斯的話。
彼此便有幹掉夏凡的可能。
因為。
身為十二主神的天空之神。
縱然不能在神賜大陸降臨真身,可是烏爾諾斯都依然能發揮出遠超其他神明化身的力量。
再加上有著涅普頓幫忙掠陣。
若想擊敗夏凡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烏爾諾斯,你該不會是……」
突然。
涅普頓想到了一個可能。
只是。
烏爾諾斯方面卻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這讓涅普頓都神色微微一變。
難道——
祂猜對了嗎?
猜對什麼?
烏爾諾斯已經在嘗試與自己掌握的世界規則本源融合了。
「烏爾諾斯,你和黑帝斯真是瘋了……」
對此。
涅普頓都忍不住喃喃了一句。
未來。
倘若烏爾諾斯真的與自己掌握的世界規則本源融合了。
從此往後。
祂便再也不是自己的大哥了。
而是六親不認真正的天空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