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兔死狐悲(2/2)
可私家車越來越多,交通變差,空氣品質也會越來越惡化。
所以,童建國願意以更高的擁車成本阻止其他爆發戶,保住自己的特權。
在藍城市,童建國是比較早的企業家。
1978年他創業時,藍城市大多是些破舊老廠。
直到兩年後,霍華雄等一批企業家才開始建立新型企業。
幾年後,兩人的企業一起成為集團,又一起被定義為股份制企業。
其實,直到眼下,兩家企業都屬於假股份制,並沒有向社會公開募股。
背後也有各種婆婆媽媽。
童建國還能好點,因為是一群知青集資建廠,再加上體量越來越大,基本上屬於和尚打傘無法無天了。
霍華雄不一樣,從一開始就是政府投資,紡織研究所、輕紡局管著他。
所以,童建國一直勸老霍保持低調、夾著尾巴做人。
大多數時候老霍還是能做到的。
畢竟他那些年沒少吃苦頭,也能長些記性了。
可童建國萬萬沒想到,老實巴交的老霍,最終還是因為褲襠的事兒栽了根頭。
三個小寶貝兒正式成為小學生後沒幾天,劉清濤就神秘兮兮地跟童建國通報:「建國,你聽說了嗎?」
「怎麼了?」
「老霍要下來了。」
「不會吧?老霍還不到退休年齡啊。」
霍華雄也就五十六七歲。
像他這種有文化有技術的企業家,一般都會幹到65歲,個別的可以干到70歲。
不管怎麼樣,霍華雄熬到企業正式完成股份制改造,手裡拿著一把股票再離開也不枉辛苦一場。
「是啊,有人眼紅唄,再說……」
「是不是作風問題?」
劉清濤尷尬地點點頭:「沒想到老霍能犯這種錯誤。」
童建國直搖頭:「這老哥兒啊,我跟他說了多少次了。」
前年在飛機場,童建國偶然碰到霍華雄,一眼就看出他跟他們廠子裡的一個女業務員有曖昧關係。
這兩年童建國沒少敲打他。
可霍華雄是個愛面子的人,死活不承認自己有問題。
畢竟,他一個年近六十的老知識分子,都已經抱孫子了,還在外面搞三搞四,說出去有些不好聽。
既然他不承認,童建國也沒法把話說透,只能連暗示帶提醒的。
不過,仔細想想,既然他們有那層關係了,就算霍華雄想喊暫停也來不及了。
「我去,市里出這麼大的事兒,他們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童建國憤憤不平。
「興許,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吧。」
童建國立刻拿起電話向崔軍問罪,崔軍在電話里忙不迭的:「正想跟你說呢。」
童建國來到崔軍辦公室,崔軍趕緊把門關上。
「其實這事兒不是咱們市里決定的。」
「是輕紡局和研究所那幫人吧?」
「是啊,而且並沒給老霍處分啥的,就是他快到退休年齡了,讓他退居二線。」
「那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童建國明知故問。
原來,霍華雄跟廠子裡的女業務員搞上以後,業務員就給他吹床頭風,讓霍華雄給她弄個會計的工作乾乾。
霍華雄一時酣暢酸爽,隨口就答應了。
等清醒下來又覺得不對。
因為這個女業務員確實很有魄力,可膽子也大。
這要是把她安排到財務崗位上了,保不齊就把作風問題變成經濟犯罪了。
所以,他就推三阻四,不肯旅行當初的承諾。
一來二去把女業務員惹惱了,就整天到上面告狀。
輕紡局迫於壓力不得不把霍華雄拿下來。
「老霍下來,誰上去了?」
「一個姓溫的副廠長。」
童建國皺著眉頭想了想,冷笑一下:「這應該是個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