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怒了(2/2)
余紹治和余作敏的四虎也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童建國和蔣子龍。
「走咯!」等蔣子龍坐穩了,童建國將車子開動起來。
開了一會兒,童建國看看兩邊反光鏡,並沒有人追上來,他這才長出一口氣。
蔣子龍嘆口氣:「真對不起啊,童老弟。」
「客氣啥,應該謝謝你才對。」
「唉,沒能幫你討回公道。」
「沒辦法,他這是打算一條道兒走到黑了。」
「是啊,我感覺他將來非出大事不可。」
「唉,可惜啊,他終究是一個頭腦簡單的人。」
「沒錯,抓住機遇起來了,但卻沒有能力維持,早晚還得隕落。」
「對了,蔣老師,你說的那兩個毀容的年輕人就是他們村子的是吧?」
「是啊,就是那一排房子,從東頭數第三家。」
童建國朝蔣子龍手指方向看了看,暗暗記住了。
車子在馬路上飛奔著,蔣子龍還忍不住自責:「或許應該怪我。」
「怎麼又怪你了?」
「我那篇燕趙悲歌的確有美化他的成分,讓他在全國都大名鼎鼎了,不飄才怪。」
「登上報刊雜誌電台的人多了去了,每個人都飄了?我看還是他自己人品有問題。」
「你說的有道理,但我還是覺得我那篇小說確實寫得不好。說寫實吧,有很多虛構成分。說是小說吧,又想往真人上靠。」
「蔣老師你不要這麼妄自菲薄,誰寫小說也不會每一篇都精品。」
「唉!說老實話,小童你覺得我那些小說哪一篇比較不錯?」
「我個人比較喜歡赤橙黃綠青藍紫。」
「啊?他們都說那是我寫得最不好的一篇。」
「他們是誰啊?那些評論家啊?都踏馬是些故弄玄虛的蠢蛋。」
「哈哈!其實我也挺煩他們的。那你為什麼覺得我的赤橙黃綠青藍紫寫得好?」
「藝術作品不應該總盯著那些社會精英、叱吒風雲的人物。更應該寫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你說的對,這也是無產階級藝術觀。藝術作品就應該為普羅大眾鼓與呼。」
「再說,劉思佳這個角色很接地氣,工廠的青工很多都是這種,有點玩世不恭,有點小聰明,沒什麼遠大理想。」
「是啊,我以前在工廠里當過車間主任,這種年輕人見的多了。」
「而且劉思佳牛鼻哄哄的樣子看著很爽啊。」
「哈哈,這也是他們批評我的罪狀之一,說我迎合讀者的低級趣味。」
「啥叫低級趣味?他和他老婆睡覺算不算低級趣味?他惦記升官發財算不算低級趣味?」
「哈哈!說得對。」
兩人一路聊著,轉眼就來到天京市內了。
童建國一直把蔣子龍送到他家樓下。
蔣子龍盛情邀請童建國到家裡坐會兒。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小童,你要不嫌棄的話,就到我家坐會兒吧。」
「怎麼會嫌棄呢?可我路途遙遠,急著回去。」
「那好吧,下次到天京記得來找我。」
「嗯,你也有空到我們藍城玩。」
「好的,有機會一定去。」
童建國還真是挺敬佩蔣子龍這個人的。
有文人的風骨。
夠正派,夠硬氣。
而且,他是工廠車間主任出身。
如果他將來不想繼續當作家的話,完全可以把他叫過來,一起干廠子。
跟蔣子龍分手後,童建國又開車來到天京市內,鑽進郵電局裡,給姚廠長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