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狂人日記(2/2)
這種人在當下被稱作雅丐。
其實就是要飯的。
他們倒不是吃不飽,而是嘴饞。
沒事就在各個飯店流竄,在食客面前「播報」最新的國內、國際形勢。
碰到大方的食客就會打賞他們一點殘羹冷炙。
這種奇特的討飯方式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曾曇花一現。
不久之後便消失無蹤了。
錢雙林打著飽嗝兒,晃晃悠悠向路上走去。
雖然看似若無其事,他還是不時警惕地四下打量。
半個小時後,他又一次走到一家旅社前,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這會兒,櫃檯前有好幾個退房或者入住的。
錢雙林在一旁默默等了會兒,等人都走了,服務員才轉向他一邊。
「幾個人?住幾天?」
「一個人。」
「身份證。」
錢雙林把手伸進懷裡,突然又想起什麼,又把手抽出來。
「哎呀,俺是農村的,在外面好幾年沒回家了,身份證還沒來得及辦呢。」
「加五毛。」
「嗯,好的,有兩人或者三人間吧。」
「有。」
錢雙林拎著包上樓了。
雙人間眼下還沒人入住。
錢雙林挑了靠窗戶的一張床,把包放上去了,轉身洗了把臉,然後拿出菸袋鍋。
一邊抽著旱菸,一邊從懷裡拿出一疊大團結點起來。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錢雙林趕緊把錢收起來,若無其事地抽著老旱菸。
進來個小伙子,手腕上戴著西鐵城表,穿著時髦,燙著爆炸頭。
一進來就吸了吸鼻子:「怎麼一股子臭腳丫味兒?」
錢雙林不說話,繼續吧嗒著煙。
小伙子湊過來,又吸了吸鼻子:「你抽這什麼煙啊?」
「貴州柳,來一口?」
小伙子嫌惡地直擺手:「不了,現在誰還抽老旱菸啊,熏死個老爺!」
小伙子一邊嘟噥著,一邊打開窗戶。
錢雙林看一眼他手腕上的手錶咬牙切齒:「可殺不可留!」
「你說啥?」
錢雙林豎起大拇指:「我說你小伙兒長得挺帥。」
「哈哈!來!給你一根兒!」
小伙子說著,拿起一包硬盒煙,抽出一根遞給錢雙林。
「不用了。」
「來嘛,菸酒不分家。」
錢雙林有些意外。
小伙子硬把那支煙塞到他手裡。
錢雙林有些尷尬:「菸捲沒勁兒……」
「這是外煙,萬寶路,可有勁兒了,你試試。」
說著,小伙子舉起打火機。
錢雙林這才有些笨拙地拿起菸捲塞到嘴裡。
小伙子替他把菸捲點著了。
剛吸了一口,錢雙林就咳嗽起來。
小伙子大笑:「沒說錯吧?」
錢雙林咳嗽著使勁點頭。
「哈哈哈哈!」
兩個人一起笑起來。
天蒙蒙亮,吳隊鐵青著臉走進旅店。
服務員正在打哈欠,一抬頭認出了吳隊,慌忙挺直腰杆。
吳隊伸出手:「拿來。」
服務員連忙將登記本遞過來。
吳隊用手指頭指著,仔細查看住店人員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