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幻肢(2/2)
這麼形容吧。
啞鈴跟石鎖的區別,就如同雙槓跟吊環的區別。
同樣支撐起身體,吊環比雙槓可複雜多了。
童建軍拿起石鎖耍了一會兒。
一會兒舉過頭頂,一會兒扔在空中用肩臂接住。
折騰半天,大氣兒都不帶喘的。
單手耍了會兒,童建軍又彎下腰,將石鎖拋在空中。
但他卻並沒有伸手去接。
童建國在旁邊看的真切,一下就看明白了。
童建軍這是玩雙手拋接。
一手把石鎖扔在空中,另一隻手伸手接住。
石鎖會盪悠著從襠下划過。
然後不停地拋,不停地接。
可這是雙手玩的動作,童建軍一隻手怎麼玩。
眼瞅著石鎖就朝地上砸下來了。
童建軍的一隻腳還沒撇到旁邊。
這石鎖可是大水泥墩子,這要是砸下來童建軍的這隻腳都得廢掉。
「哎媽呀!」
童建國大叫一聲,撲過去,用雙手抓住石鎖。
童建軍也反應過來了,連忙用健全的手也跟著一起接住。
這才把石鎖勉強接住了,小心翼翼放到地上。
「我滴媽呀!你這是怎麼搞的?」
童建國蹲在地上喘著粗氣。
童建軍抹抹汗:「我也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就忘了。」
「你是覺得你那隻手臂還在是吧?」
「是啊,是啊,忍不住就想伸出來。」
「我明白了,你這叫幻肢。」
「幻肢?啥意思?」
「就是你感覺那條手臂還在。」
「這是一種病嗎?」
「不是,現在的醫學太粗糙……哎喲!」
童建國站起身來卻忍不住扶住腰。
「哥,你好像腰閃了!」
童建軍連忙過來扶住他。
「嗯,小意思!」
「來!我拿燒酒給你搓一搓!」
「不用了,我活動活動說不定就好了。」
「能行嗎?」
「沒事兒。唉,這個石鎖看來不能玩啊,太危險了。」
「我會小心的。」
「別,還是別玩了,哪天我給你弄個啞鈴吧。」
「好吧,我就打一打軍體拳。你要回去找嫂子了嗎?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慢慢溜達。」
童建國扶著腰慢慢往大院走。
剛走進大門沒一會兒就聽到後面有人調侃:「哎喲!這是咋了?」
童建國回頭一看是趙君。
她似乎也剛出去溜達才回來。
「哎喲!哎喲!」
童建國誇張地大叫。
「喲,這是被人搞了?」
「是啊,被你搞了,好像有了呢……」
「壞人!」
趙君過來扶著童建國往家走。
剛到院子裡,畢馥麗正抱著小孩兒在院子裡賞花。
「媽,你看一會兒,我給他敷一敷。」
「嗯,大寶可稀罕花兒了。」
「跟他爹一樣……」
趙君扶著童建國往屋裡走還小聲問:「怎麼樣?在家裡沒整點拔罐兒、酒精點火啥的啊?」
「哪敢啊。」
童建國之所以沒敢讓老弟幫忙,是因為他知道老弟的手法跟其他人一樣。
傳統治療跌打損傷都是熱處理。
比如把酒精或高度酒點著了搓傷患處。
或者乾脆用毛巾沾開水熱敷。
可明明皮下已經毛細血管破裂了,你再熱敷不等於火上澆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