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你想多了(1/2)
童建國經常聽老爸、爺爺他們念叨一些詞彙,比如「打雞血」、「手套換包」之類的。
一直都以為這些只是一個詞彙而已,帶有調侃的意味。
到了這個時代,童建國很快就發現「打雞血」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這是前些年流行的一種特殊療法,甚至得到有關領導的首肯。
這幾天,童建國又漸漸發現「手套換包」也不是隨便說說的,在當下它是千真萬確存在的。
這個時期,各個廠礦都給職工發勞保用品。
有手套、口罩、帽子、鞋子、衣服……
不論一線工人,還是辦公室人員都有份兒。
只不過,不同工種獲得的勞保用品略有不同。
比如,有的一線工人連鞋子、帽子、衣服、褲子統統都分。
手套也不一樣,辦公室人員可能只分線手套。
一線工人還有棉手套、布手套、皮手套、半袖手套……
發勞保用品的頻率也不一樣。
辦公室人員可能一個季度才發一次,一線工人一個月就的發一次。
但無論如何,各個廠礦企業職工的勞保用品都是用不完的。
相比之下,那些鄉鎮企業、小集體企業等單位手裡卻連根毛都沒有。
他們得去供銷社買溢價的勞保用品。
所以,這會兒也誕生了跟雞蛋換糧票類似的營生,就是傳說中的手套換包。
而且,這買**糧票換雞蛋大。
像重機廠這樣的萬人大廠,搞一下估計也得幾千塊錢。
但很多手套換包都是一錘子買賣。
幾副毛線手套或者幾副皮手套換的包,看著花里胡哨的,其實都使不住,一兩年就壞掉。
童建國要想長期在重機廠做買賣,就不能幹一錘子買賣的事兒。
他得尋摸質量過關、美觀時尚的包包。
眼下,童建國還得張羅年前同學會的事兒,手套換包的事只能暫時放一放。
所謂同學會其實就是全市當年同一批到昭烏達盟那批人。
絕大多數都不是同學,甚至都不是一個學校的。
80多位同學,除了掛掉的,落下殘疾的,嫁娶在當地的,到了外省市的……
能到現場來的估計一半兒都不到。
趙君就算是童建國僅有的五個同班同學中的一個了。
實際上,兩人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學。
但在電影院那次之前,童建國跟她說過的話連10句都不到。
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兩人還曾在一個學習小組學習。
有一次在她家裡學習時,童建國不小心被鉛筆刀割破手指了。
她立刻搬來小急救包,不緊不慢地給童建國包紮手指。
童建國身體發育遲緩,心靈發育卻有些超前。
聞著她脖頸散發出的香氣,童建國的小心肝兒忍不住「砰砰」亂跳。
從那以後,童建國再也沒跟趙君說過一句話,甚至都不敢正眼看她。
一直到初中一年級。
那會兒,同學們經常參加校外活動。
比如疏通河道啥的。
有一次,輪到童建國他們小組幹活兒了。
童建國沒帶水靴就去找其他同學借。
正好看到趙君和幾個大個子女生在一塊兒,便湊過去。
「誰有水靴借我用一下。」
趙君立刻把自己的水靴遞過來了。
這會兒的人都活的粗糙。
趙君的水靴卻格外精緻。
水靴幫有一圈兒粉色,水靴裡面還墊著繡花的鞋墊兒。
童建國忍不住埋下臉去看圖案。
那幾個大個子女生以為這個小個子男生在聞味兒,一起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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