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我不要你覺得 我要我覺得(2/2)
童建國又走了會兒,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兒。
怎麼回事?明天就是新年了,怎麼一點沒有節日氣氛啊?
這會兒的人對元旦無感啊。
跨年啥的根本沒人在意。
走了好一會兒,童建國才在路邊一棟房子的黑牆報上發現彩色粉筆寫的「歡度元旦」的字樣。
童建國剛嘆口氣,突然就聽到「砰」地一聲。
童建國嚇得跳向一邊,就看到兩個十七八歲的半大孩子手裡舉著槍狀物在比劃著名。
而且槍管兒還冒著煙。
我草!火藥槍!
童建國剛一愣神兒。
另一邊的傢伙突然又舉起火藥槍了。
「砰!」
童建國這才看清,兩人一手拿著火藥槍,一手還拿著個鍋蓋,當做盾牌。
「啪!」
鐵沙子噴在鍋蓋上。
尼瑪!不要命了!
再看兩個人,都嘻嘻哈哈,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作死就不會死!你們就繼續作吧。
童建國小跑著離開,剛停下腳步又聽到「啪」地一聲。
這又是在搞什麼?
這回是兩個十來歲的孩子也拿著類似的玩意兒。
是用鐵絲折成的,前頭裝的是自行車鏈條,一根火柴插在裡面,俗稱火柴槍。
雖說火力不猛,可也有一定的危險啊。
這兩個**崽子連鍋蓋都不用,直接對射。
尼瑪,都是精神病啊!
童建國一路走著,四下打量著,想找到個體戶。
但很遺憾,根本沒有。
好容易走到汽車站跟前,總算看到一個個體戶了。
而且,這個個體戶相當囂張!
他在車站門口支著張桌子,桌子三面都貼著紅紙剪的大字:刻章!
尼瑪!有沒有搞錯?刻章辦證都這么正大光明?
童建國將信將疑地走過去。
這夥計跟他年齡相仿,但童建國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回城知青。
首先,他手很細緻,不像童建國這種老樹皮一樣的手。
其實,童建國這種手干一兩年農活就摧殘出來了,想恢復原狀且得三五年。
再看他的眼神也不對。
他的年齡跟童建國相仿,如果下鄉的話鐵定是老三屆。
所謂老三屆其實是六屆。
64、65、66年的初一、初二、初三和高一、高二、高三生。
童建國是高二生。
這夥計念書再晚,怎麼也是初三或者高一了。
在當下,屬於文化水平較高的了。
這幫人雖然被生活摧殘的沒人樣兒了。
但骨子裡還有那股勁兒。
而這夥計眼神發飄,顯然在市井中已經摸爬滾打有年月了。
「大哥,您刻章嗎?」
刻章老兄打招呼。
「暫時不刻。」
老兄繼續埋頭刻起來。
看了會兒,童建國想起來了。
他這刻章就是專門給私人刻的。
都不用向有關部門備案。
或許這會兒文盲比較多。
不管城裡人還是鄉下人,辦理各種需要簽字畫押手續時,統統使用個人印章。
所以說,這個市場其實相當壯觀。
從這夥計的穿著打扮就能看出,他日子過得挺滋潤。
腳上穿著翻毛大頭鞋。
這鞋在勞保商店得賣五六十元一雙。
手腕上戴的歐米伽也得200來元。
身上的軍大衣乾乾淨淨,頭上也沒戴大棉帽。
而是戴著個毛線護耳。
坐在那裡就跟一發報員似地。
也隔三差五總是有來刻章的人。
他們一般都不說話,就遞過來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他們的名字,再選一下印章。
一般都選木頭的,好一點的選塑料的。
刻章的哥們兒手頭很熟練。
一邊看著紙上的名字一邊用鉛筆在印章上打好隔斷,然後把名字倒寫到印章上。
接著,舉起小刻刀就開始工作了。
童建國看了會兒就想:這營生咱也乾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