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回 挑撥分化(2/2)
解仇急急離去,血旗軍則依舊忙碌一片,直到掌燈時分,除了被特令尾隨圍困西伽城的騎二軍團,其餘血旗軍在結束追殺清剿之後,皆收隊歸於坪西大營。根據回報,慕容廆與宇文屈雲率麾下殘兵毫不停留的一路西逃,直接竄入百濟邊境;而弁韓新主金雄則率殘部逃入了西伽城,誠韓主將箕古曜則逃入白嶺城,諸方渾一副各找各媽的架勢。
戰果也已統計下來,黃陽坪之戰絕對是場不折不扣的大獲全勝。不談不計其數的戰馬輜重繳獲,十六萬聯軍中,十萬半島夷兵戰死近兩萬,被俘七萬有餘,六萬鮮卑騎兵則戰死三萬五,被俘近萬,終歸騎兵逃起來更有優勢。相比之下,血旗軍僅僅傷亡萬餘,其中半數還將能夠重返軍伍序列。
而且,此戰之後,血旗軍形勢大好。西伽、白嶺兩城預計尚能保有的兵力最多各有五千,鹿山城則最多三千,半島三國在邊境地帶設置的山城防禦圈基本瓦解,各城縱能憑險死守苟延殘喘,卻已無法對血旗軍產生多少威脅。也即是說,血旗軍既有的弁韓占領區已無後顧之憂,可以甩開膀子殺入百濟誠韓了。
不過,面對自家並不算慘重的傷亡數據,紀澤卻不輕鬆,登陸半島一個半月,血旗軍各方戰場綜合下來,不算那些可以康復的傷員,戰死戰殘者已有兩萬,占華興青壯的百分之一,相當於每個村坊都有一面白幡。這在亂世根本不算什麼,可在欣欣向榮的華興府,卻有窮兵黷武之嫌了。是以,但凡能夠用以避免傷亡的政治外交手段,他還當多多用心...
外交是要憑藉實力與籌碼才好開展的,中軍大帳,紀澤率先傳下急令,從警戒級別大降的弁韓占領區,儘快抽調一萬輔兵與一萬民兵,會合黃陽坪大營抽調的一萬輔兵與一曲青年近衛軍火炮隊伍,南下業度,再浮海前往馬訾水一線,加入北路軍的水陸封鎖戰線,以確保北路軍抵擋最糟糕的兩面夾擊。
繼而,紀澤從誠韓俘虜中召來了兩名最高級別的軍將。與對待解仇相似,紀澤軟硬兼施說服他們,向他們交代了有關投降優待以及遷國南洋的傳話內容,並通過海路將他們儘快送回都城。自然,位於半島東北角的誠韓,鮮卑兵馬不可能取道逃亡,故而對他們也就免了有關慕容廆與鮮卑殘兵的捕殺事項。
給誠韓人也發出了遷國好人卡,紀某人又瞄上了宇文鮮卑。他令人從俘虜中挑出其最高級別的一名萬夫長,是個宇文氏的嫡系族人,名為宇文蘇通。此人三十出頭,銅鈴大眼,擴口虬髯,矮壯彪悍,被五花大綁押入大帳之後,倒與那解仇相似,毫無階下囚的自覺。
「好一名虎將!臨危不懼,威武不屈,雖難擋大勢,非戰之罪也!如此人物,焉能受辱?」含笑起身,紀澤忽然響起下午親自給解仇鬆綁的難堪,遂停下腳步,而是吩咐親衛道,「快,發什麼愣,快給這位宇文將軍鬆綁!」
被鬆開綁繩,宇文蘇通甩甩胳膊,繼而傲然道:「哼,甭來這一套,本將堂堂鮮卑男兒,既已落入爾等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日後自有我族大軍為我復仇!但欲收買招攬於某,讓某做那背叛部族之事,休想!」
「呃,宇文蘇通是吧,你怕是想多了!本府主何曾說過要招攬於你,亦或收買於你?」紀某人嘴角抽抽,心底則是大呼慶幸,他牛氣十足道,「本府主麾下雄兵百萬,猛將千員,可是挑剔的很,絕不至建一個招攬一個!」
「呃,你,你,你怎生不按常理出牌,評書上接下來不都是要安排招攬的嗎?」宇文蘇通撓撓腦袋,頗有點懵逼道,臉居然紅了,直引得帳中諸將鬨笑一片。
原來是個夯貨!紀澤翻了個白眼,見宇文蘇通不再那般拽了,倒也不願無謂的令對方過於難堪,遂擺擺手止住諸將,一臉和煦道:「宇文將軍,某之所以會見與你,不為招攬,實為放你回去,替某向那宇文屈雲,甚至你家單于宇文莫圭傳話而已。」
眨眨眼睛,宇文蘇通面顯警惕,沉聲回道:「你說,但若僅是一些招降的廢話,那就免了。」
紀澤一噎,強忍住上前暴打的衝動,他用狼外婆哄騙小紅帽的口吻,笑容不減道:「非也非也,宇文鮮卑乃是草原上的雄鷹,某欣賞不已,怎會令雄鷹折翅呢?某所希望的,是與宇文鮮卑做一筆交易,亦或說是合作。呵,卻不知貴方對慕容鮮卑的昌黎之地,以及那棘城可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