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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回 金河礦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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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能和平交易的就交易解決,我等乃血旗軍人,講究軍紀與原則,焉能隨意向普通百姓動手,開了閘日後就難收手了!」夏田目光閃爍,嘴角微翹道,「這個土人酋長有意思,我感覺到了他的野心,主公說了,南洋島嶼成千上萬,土著或有上千萬,我華興府目前正缺拓荒力量,這個酋長同樣可以替我等拓荒嘛。至於威脅,哼,難道弱雞多了百來套兵甲,在我等面前就不是弱雞了嗎...」

為了更多的兵甲,土人毫不猶豫的幫助「慷慨」的漢人,非但將敬神的寶貝全部打包搬出神廟,還把漢人們帶到了找到寶貝的地方。那是一條小小的河流,距神廟不過半個時辰的路,其源頭在東面一片大山的溶洞裡,之前那些大大小小的狗頭金,正是運氣好的土人在河床上撿到的。

此地的河床上,沉積了大量金燦燦的沙粒,在夕陽餘暉下閃耀著金光,讓整條河流變成金河。夏田抓起一把河底的泥沙,捧到陽光下仔細觀察,淤泥細沙間點點閃亮的東西,全是細細的砂金!土人們只撿走了狗頭金,沒辦法熔煉砂金,於是讓這筆寶貴的財富,千百年來靜靜的躺在河底,被流水沖刷走雜質,而進一步的富集。

河道的上游,一定有一座巨大的金礦。黃金不似銅鐵銀等金屬,其化學性質非常穩定,在自然界中常以單質存在,比如狗頭金、砂金,熔煉技術也相對簡單。當然,具體的淘金礦場,自有隨隊而來的技師操辦,帶不走金礦的夏田,則需考慮如何長期占據這裡了。

「我等需要開採這裡的黃金,也需要在這條河流的出海口修建聚居地,這都需要大量勞力。兩名孕齡女子或者一名青壯換一把菜刀,十名青壯換一把鋼刀,別的物品也可交換。」叫過依舊作陪的麻拉基,夏田拍著他的肩膀,一臉耿直道,「你我朋友一場,我才會將這樁交易第一個交給你。你一定有辦法搞來青壯,去吧,我看好你!」

目光頓時熾熱,麻拉基卻習慣性的準備搖頭,但這次夏田根本沒給他表態的機會,而是殷切叮囑道:「記住,我的朋友,我要的很急,倘若你提供青壯的速度太慢,我也只得再尋別人相助了。去吧,拿著我的手令,跟我的親兵回去取鎧甲,記得留兩個嚮導給我。」

「好!好!」聽明白通譯蒲努的解釋,麻拉基先是一愕,旋即,他再也沒敢左右搖頭,而是小雞啄米般的連連點頭,繼而火燒屁股般的離去...

第二天,夏田等人沿著這條金河順流而下,進入一條大河,繼而抵達海岸。這處大型的海灣河口南距麻拉基聚落三四十里,呂宋島的海岸線在垂直向南延伸三百多里後,於此轉而向西拐了個彎,在數十里外還有海島、岬角向北伸出,環抱著海灣。沒說的,呂宋港、呂宋城、呂宋基地就這兒了...

「一線在手,愛心我有!」就在呂宋基地定址的那個清晨,按時出門上工的樂島百姓們愕然發現,樂島各城各鎮的路標指示牌下方,全都加裝了一塊大幅平板,平板上悉數貼著一張以這八個字為抬頭的印版畫,且一貼就是半個月。

宣傳畫的上部有一件即將完工的圓領毛衣,其下方是一雙修長的纖纖玉手,各持一根尺許長針,正將一根毛線從線團編織入毛衣的最後收口。印版畫左下方的空處,則印有寥寥幾句說明,以及「華興工貿·紡織分行」的特寫字樣。

同一天,同樣的印版畫出現在當期的華興時報上,且一連持續了五期(三天一期)。這是華興府乃至大晉的第一遭商業性GG轟炸,報紙加上路標GG牌的一齊發力,頓令這張印版畫成為百姓們茶餘飯後的第一話題,也令毛線的銷售點被好奇者踏破門檻。

由是,華興工貿的紡織分行借毛線一朝走紅,毛線衣、毛線手套也成為這個春天的樂島時尚。由是,更多商家聞風而動,利用路標牌與報紙為自己的產品打出名聲,也為路政部門與華興時報增添了一筆可觀的長期收入...

私有化改制近月了,半島勞工也大量離去了,華興府的工程建設從***回歸到了穩步跑,政府與百姓們真正進入了私有經濟下的生產生活。這時,人們霍然發覺,身邊的一切似乎都不同了。

與年前相比,不同的確太多。衣食住行變了,華興府不再發衣發布,住房出行也憑自己改善了。工作狀況變了,已慣聽從的上級指示沒了,事情多要自己拿主意,之前大家一窩蜂上工收工,如今都各忙各的了。還有,社會風貌也變了,以往隨見隨聞的標語口號少了,南腔北調的吆喝招攬有了,風格各異的商牌旗幡多了,沿街與報紙上更是出現了一種叫做「廣而告之」的東西。

從計劃體制走出,如今的變化還真不好說好壞。生活的確不似以往那麼安定穩妥,勞作比以前更辛苦,出岔子得自己兜著,偷奸耍滑更難,但也能掙得更多,能選擇自己感興趣的活,不開心還能炒了東家換個環境,實在混不走甚至可以申請去夷州重新開始。總而言之,生產生活變得更有壓力,更有挑戰,也更豐富,更自由,更有機遇。

都是私有經濟,可要說回到以往大晉的光景,卻也不然。華興府不像以往那般諸事皆管,但會早早出來平議糧價,也會出面干涉僱傭待遇,有隻無形的手還在暗中時不時的撥弄一下。百姓們各有感觸,有奮發的,有迷惘的,也有怨天尤人的,但絕大多數都選擇了順應這一趨勢,而他們大多都相信,那個曾經帶給他們豐衣足食的府主,是不會拋棄他們,更不會害他們的。

的確,看待華興府與華興百姓,紀澤的心態早從初始時的安身立命,不絕間轉變為飽含感情的摯誠呵護。年後除了糧價、貨幣這等重大事務,他已很少插手行政事務,但他卻無時不在關注著華興府的大事小情,並憑藉自己前生三腳貓的經濟知識,通過調控旗下產業集團的運營,以非行政的市場手段,小心引導著華興經濟的健康走向。

不過,這兩天紀某人卻是沒心思搭理什麼華興經濟,考慮什麼天下大勢,他忙的很,忙啥呢,忙著吃大補湯,因為他要娶親了,還是一龍雙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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