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回 強勢入朝(1/2)
「濟生,暗影當有打探,新君品性如何?不會比先惠帝更愚笨吧?不會那般願意任由司馬越擺布做傀儡吧?」府衙書房,紀澤看向吳蘭,不無八卦道,「還有,先惠帝駕崩一事,如今大晉坊間如何傳聞?某總覺得將傻皇帝換為一名聰明皇帝,執掌朝權的司馬越當不會做這等蠢事。若是新君背後尚有部分勢力,我等或可適當靠攏利用,也可在朝中有點耳目甚或聲音,以免此前被詔見一般,總是措手不及。」
「先帝死因,洛陽坊間眾說紛紜,司馬越、羊皇后乃至新君三方,皆有流言傳其是非,暗影日短,所涉官品過低,難於窺其內里。不過由此觀之,在東海王勢力之外,京內當有其他勢力,我等或有機可乘。」略一回憶,吳蘭答道,「至於新君口碑,傳曰其始遵舊制,於東堂聽政。每至宴會,輒與群官論眾務,考經籍。更有黃門侍郎傅宣嘆曰:今日復見武帝之世矣。卻不知傳言幾分真假,但其聰穎絕非先帝可比!」
張賓跟著出言道:「賓與子道(盧志)亦曾說起新君,據其之前與新君少許接觸,子道以為,當今陛下為人聰穎,卻無心政事,厭於弄權,數度推遲要職,甚至有玩物喪志之嫌,恐難與司馬越相抗,怕也正因此點,司馬越才會擁其為帝,而非清河王司馬覃吧。」
《晉書》有載:「孝懷皇帝諱熾,字豐度,太熙元年,封豫章郡王。屬孝惠之時,宗室構禍,帝沖素自守,門絕賓游,不交世事,專玩史籍,有譽於時。初拜散騎常侍,及趙王倫篡,見收。倫敗,為射聲校尉。累遷車騎大將軍、都督青州諸軍事。未之鎮。永興元年,改授鎮北大將軍、都督鄴城守諸軍事。十二月丁亥,立為皇太弟。帝以清河王覃本太子也,懼不敢當。典書令廬陵修肅曰...乃從之。」
書房內,張敬卻是冷笑道:「敬卻懷疑,當今陛下乃大智之人,先前沉迷於經石玩物,未必不是示弱自保,甚或別有志向?即便其原本淡泊名利,可一旦其成為天下之主,焉願大權旁落,淪為他人傀儡?況且,東海王雖大權在握,黨羽洶洶,但關西陣營乃至早前落敗諸王,必有大批遺眾鬱郁不得志,新君大義在手,自會有人聚其麾下,勢力天成,焉知日後不會與司馬越相抗?」
「文泊所言甚是,且不去猜想新君如今是否已有勢力暗中支持,所謂天無二日,身在局中,即便新君無意爭權,也會有人推其與司馬越相爭,這便是我等之機會。」略一沉吟,紀澤沉聲道,「甚或,我等可以率先推動一把。哼,東海王不是惦記我華興府嘛,我等便主動高調出手,表態支持新君,以我血旗軍威,以我華興之強,鼓舞一應東海王所棄之輩,促其匯於新君麾下,從而聲援新君壯大勢力。」
張賓眉頭微皺道:「大晉本已風雨飄搖,難得局勢稍穩,又出天子更替一事,此時我等再添變數,只恐漢家內鬥更烈,便宜匈奴啊。」
「孟孫兄無需自擾,我等自不會主動挑起內戰,但為了自保,介入朝局有何不可?」紀澤心裡翻了個白眼,振振有詞道,「再說了,內鬥本就無所不在,新君上位,司馬越又年事已高,朝局新老交替乃大勢所趨,我等不過順勢而為罷了。」
張賓默然,吳蘭接口道:「帝王更替,新朝不穩,我等此刻介入,只會令東海王愈加顧忌而非暴起,當不至引發兵禍,正其時也。只不知主公打算如何著手?」
紀澤一咬牙,霸氣十足的說出了自己海上歸途中便有的考慮:「其一,以恭祝新君登基為由,向新君上貢百萬貫,以表忠心。其二,向新君獻俘,並遞交我海外三郡的輿圖民冊,邀功之餘,一展實力。其三,遣使留居洛陽,重金交結各路權貴名士,乃至失意政客,逐步滲透晉廷高層。」
「主公,人怕出名豬怕壯,我等如此大張旗鼓,甚至一改低調,獻出輿圖民冊,暴露自身海外實力,只恐更令東海王警惕打壓,非但使者在洛陽難以立足,甚至,朝廷還可就勢往海外之地委派官員啊。」孫鵬瞠目叫道,顯然,他更習慣於扮豬吃虎。
「我華興府即將工商私有化,對外民間聯絡根本無法禁止,規模難道能夠瞞住朝廷嗎?再說,低調便能躲過諸公算計嗎?倒不如大方上報,獻俘請功,以開疆擴土之耀,堵住污衊之語,更用強橫姿態,令他們投鼠忌器!哼,詐稱百萬民眾,精兵十萬,王浚不過如此!至於委派官員,但若敢來,稱其海難便是!」紀澤冷笑反駁道。
「況且,晉廷畢竟為漢家正統,某願藉此將海外之地正式併入漢家版圖,他日不論成敗,你我終歸為華夏貢獻一場,青史留名可也!」又一番正義凜然之後,紀澤補充道,「當然,為防事有不順,我等也當督促晉境各處提高警惕,尤其長廣,監察廳當加派人手,嚴密監控,務必謹防其內外危險因素。」
張賓這次倒未就輿圖民冊與獻俘一事提出質疑,而是苦著臉道:「青史留名賓並無異議,可主公一開口便是百萬貫,我華興府大肆擴張開發,資金捉襟見肘,甚至透支運營,哪來的百萬貫上貢,用自家印製的紙幣嗎?」
眾人皆撲哧一笑,旋即難免發愁。說起來,華興府如今的確是靠著紙幣在透支發展。本年度大致統計下來,華興府通過自產商品與各地自貿市場交易,乃至戰爭掠奪,共計獲利近四百萬貫,可謂天文數字,但開銷更為驚人,外購糧食、布匹與煤鐵等資源,再加引進流民、內陸基地、投資長廣、外購奴隸等等開銷,光在大晉與半島花去的真金白銀就不下兩百萬貫。
剩餘兩百萬貫多嗎,海外三郡的成年軍民可都是華興府帶薪供養的,單是數十萬人一年的薪俸與獎勵,就高達三百多萬貫。所幸紙幣在全計劃體質下推行的十分順利,錢莊存款也為百姓大幅接受,過半軍民未從華興府領取真金白銀,但即便如此,華興府現在除了三百多萬石的糧儲,真金白銀僅餘百萬貫,而海外軍民名義上可是有著兩百多萬貫的結餘,紙幣超發率已近恐怖的一比三,弄不好就會金融崩潰!
紀澤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他笑道:「別說我等還有儲糧可以變現,一遭私有化下來,我華興府的赤字便可基本填平。不過,紙幣超發畢竟是個隱患,是以,明年待得血旗軍整訓完畢,我等便該動兵馬韓,再去大搶一番真金白銀了,戰爭本來就是政治與經濟的延續嘛。」
無視眾人的面色怪異,紀澤回到正題:「至於上貢百萬貫,某可不是全給真金白銀,呵呵,給個十萬貫的真金白銀就足夠陛下喜不自勝了。另外九十萬,鏡子大些,自鳴鐘華美些,精鹽白些,美酒醇些,炒茶香些,我華興府一應工商產品頗多庫存,標價高些,給陛下送去就是。結交其他名士權貴亦用此法,順帶廣而告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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