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回 石頭換糧(1/2)
瀛東灣,華興府高層會議,繼瀛東郡規劃發展議題,紀澤宣布了血旗軍新一輪的擴軍計劃。擬建衛署營與瀛東營兩個五千戰兵編制的甲等營,擬建四個兩曲編制的瀛東郡乙等守備營,擬在海外三郡各建一個兩曲編制的乙等女兵營,以及在瀛東郡新建十個常態化的農墾民兵曲。
其中,錢波、祖逖分任衛署、瀛東二營的中領軍。衛署中軍由原血旗右軍調編;衛署左軍由木蘭營調編,以劉玉娘任校尉,取消木蘭營獨立番號;衛署右軍新編,以血旗軍最早軍侯之一的劉耿為校尉,步騎各半。空置的血旗右軍則以梅倩為校尉,重新編組,步騎各半。
瀛東營右軍以山地營直接升格調編,仍以林武為校尉,將駐於由蠻虎主寨改建的山地軍訓基地;瀛東營左軍由蒼狼營軍侯布根擢任校尉,重新編組,步騎各半;瀛東營中軍亦重新編組,步軍編制。
衛署、瀛東二營有著四軍六千餘人的缺額,軍官主要來自火線提拔與講武堂,尋常軍卒則悉數抽自歷經夷州之戰的南下輔兵。而樂郡、琉球與瀛東三郡一應守備輔兵的缺額,擬在瀛東郡加以補充,也即從南遷移民與土著中徵募萬餘新兵。
此番乙等新兵的徵募,擬有漢人、韓人、夷州土著乃至他族雜夷的勇壯各約三千,但具體配置有所講究,漢人新兵將悉數留在瀛東郡,夷州土著則將悉數配至瀛東郡之外,甚至,為了保證輔兵中漢人過半,各處自貿島駐軍還將參與此輪擴軍的對調混搭。
至於所謂的農墾民兵,則是裝備待遇更低於輔兵的長期民兵,主職為墾荒種田與生產建設,二成時間用於軍訓。這主要針對所納韓海勞工中的那些青年勇壯,單身為主的他們,還是集中管理為妥,更可作為兵員儲備,甚或在特定時刻用作炮灰。
經此擴編,包括各自貿島駐軍,血旗軍海外部分將有戰兵三萬,輔兵兩萬,農墾民兵六千餘。當然,此番擴軍雖以瀛東為中心,卻也涉及海外另二郡縣,且還與最終攻占基隆的戰事有所承接,真正結束擴編怕要等到年底,而其間的細節操作,便是馬濤此行瀛東的主要任務了。
說來,算上陸續的晉人移民,各地所購奴隸,吸納韓海勞工乃至納入三郡土著,華興府年底前當有轄民七十萬,其中漢人四十五萬,漢人青壯約十一萬,韓人、夷州土著乃至其他雜夷各有青壯近三萬。而經擴軍在內的系列調整,華興府預計留在瀛東郡的二十五萬轄民中,漢人、韓人、土著以及雜夷的青壯皆約兩萬上下,比例將基本持平,憑藉漢人的領導地位,短期內當可確保華夏主導...
十一月初七,休整一日的首批移民或應徵入伍,或散入大谷原各地定居勞作,縱谷平原的大開發愈加喧囂。相比之下,華興府並未大舉入主宜蘭平原,只是暫先抽調錢波的衛署中軍,攜輔兵民兵各千先行入駐宜蘭灣口,修建海港營地之餘,開始以優厚報仇,招募土著參與鋪路修橋,乃至徵募各部勇士入伍,其實也算在削弱不穩定因素。
必須說,和平接受宜蘭平原的一應部落,在減少戰爭消耗與彼此仇恨的同時,其實也意味著接手工作愈加複雜,更耗人力物力與心力,需要穩打穩紮,需要方法手段,需要兵力震懾,也需要建立互信,還需要再一批後續移民的大量抵達。當然,這一過程也是華興府所需學習總結的,畢竟日後的開疆擴土中,會有更多的和平兼併不是?
與此同時,俘虜營內,血旗軍在徵募悍勇之餘,再度放出了一撥表現良好的馴服山夷,他們將以虎青為首,向周邊山夷乃至大山更深處的山夷帶去兩條消息。其一,華興府將以豐厚報仇招募勞工與新兵,這是之前便已傳出過的消息,尚且無人應徵,此番二度老生常談不提。
其二則顯得奇葩,但凡有山夷能夠攜帶罕見材質的石頭,在闊葉山口交給華興府,且發現地不曾有人拿來過類似石頭,便可得到一石米糧,五日為限;若能與華興府在那裡公開展示的一批石頭樣本相吻合,還可得到千石米糧的獎勵,倘若願意更可成為華興公民,長期有效!
一塊石頭換一石米糧,足以令一個山夷心動,一塊石頭換千石米糧,足以令一個部落發狂。只是,漢人的話可信嗎?很快,便有某個家近又有空的山夷,拿了塊堅硬好看卻無用的花崗石,來到闊葉山口碰運氣,然後,華興府的探礦師杜普,捏著鼻子賞了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傢伙一石大米,當然,沒忘叫這山夷好好端詳啥樣的石頭值個千石大米,更有文員與通譯加以登記,順便為華興府做了番形象宣傳。
恰似商鞅重賞扛梁者的立信之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窮,接二連三的嘗試者得到了一石大米,並通過口口相傳向所有山夷印證了華興府的誠信。同時,也讓粗鄙野蠻的山夷意識到,改善生活除了狩獵耕耘抑或打砸搶,還有一種叫做出賣勞動力的方式。
就此,大山內迅速開始了喧囂,數不清的業餘探礦師穿梭於深山密林,而闊葉山口則好險沒叫一塊塊小石頭給活活堵死。當然,有多少山夷為此忘了打獵養家,甚或有若干山夷不慎摔死摔傷餵了狼,就非華興府應當考慮的了。
終於,就在消息放出的第五天,也是一塊石頭換一石大米的最後一天,業已白送出五千多石大米的華興府收到了回報,從一個名叫小草的山夷小女孩的手中,得到第一塊用得上的礦石樣本。
闊葉山口,駐軍營盤,一頂頗為寬大的營帳里,年輕的探礦師杜普一臉激動,右手略有顫抖的拿著小草帶來的那塊褐紅石頭,湊近帳內擺有上百礦石樣本的大木架,湊近其中一塊同樣褐紅的石頭樣本,比紋理,比顏色,比光澤,比硬度,就差比大小了。甚至,或覺帳內光線不夠敞亮,他乾脆抓起那塊樣本,拔腿就欲出帳再比對一遭。
其實,杜普也算祖傳的探礦手藝,小時更在并州的一處鐵礦區長大,對這種褐紅色的上品鐵礦石可謂再熟悉不過,怎奈這一收穫一旦落實,不論對緊缺鐵礦的華興府,還是對他本人,獲益皆不可估量。須知探礦師需要眼力經驗,更需要運氣,至少自信水平的他,雖是第一批加入雄鷹寨的流民探礦師,卻愣沒在太行探礦中有所斬獲,否則也不至混到今日還要在此蠻荒之地站台了。如今好運天降,怎不激動?
「喂喂,你這漢人,都看半天了,瞅你這樣,就知道咱的石頭是罕見的,說好的一石米呢?」一陣嘰里呱啦聲響起,清脆悅耳,更有一隻小手抓住了杜普的衣袖,卻是小草急了。儘管只有十二三歲,可山里妹子已顯潑辣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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