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回 堡門失守(2/2)
有比這種無間道更真的無間道嗎!?一臉懵逼的丐空空滿腦漿糊,心中五味雜陳,所幸就在此時,一個略覺耳熟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丐頭,乙未!」
亂鬨鬨的戰場中,這聲漢語的呼喊雖然夠響,但不論守軍還是匪兵,倉促間都無法明白這是何意,又是對誰喊的,其實,連說話者自身都看不出具體該對誰喊,反正衝著湖嶺寨這群人吼准沒錯,畢竟之前的暗影信號正是來自這一波匪兵。
當然,丐空空、史全等幾名暗影成員是明白的,因為丐頭正是丐空空在暗影中的熟稱,也是代號,而出聲之人正是暗影此番安排在文明島的一名聯繫人。丐空空立刻心中敞亮,明白自家的破門是守軍的安排,乙未自當是主堡二層的乙未片區,這對之前刻意造訪過主堡的他並不陌生,那麼,自己就帶人前去,看看那位段某人要怎麼折騰吧。
「快進來,我等是復興社的,拼死拼活總算把門打開了。快,這兩邊可以攻上堡牆,往那邊繞過去便是南門!」堡門徹底打開,邊上站著十幾名護衛裝束的韓人,為首一人滿臉得瑟道,倒是解開了這裡大多數人的疑惑。堡門後的地上,躺著數具同樣護衛裝束的屍體,而這些韓人個個鋼刀染血,顯然他們剛剛完成抱起作亂、殺人奪門的勾當。
事實上,這些復興社安排的內應此刻同樣有些懵逼,昨夜隨商戶避難入堡之後,他們混著商戶一直被分股軟禁、嚴密監控,都懷疑自己已被盯防,誰想方才竟被安排與其他一些蝦米護衛一同值守這個堡門,連個監督的駐軍都沒,簡直是天上掉下的破門之功嘛。不過,他們可不會將自家的內應壯舉說得那麼便宜。
「轟隆!」「轟隆!」兩聲巨響傳來,灰塵瀰漫間,卻見內應所指通往堡牆的道路已被石門封死。丐空空謔笑一聲,壓著嗓子吼了聲:「弟兄們,跟我走!」旋即,他一步竄入堡門,並不理睬這些內應,直奔乙未區跑去。
「弟兄們,跟著大當家,跟著地上血跡,去搶呀!財貨女人,手快有手慢無啊!」史全忙高喊一聲,似動員似解釋,跟著丐空空竄入堡內。湖嶺寨的嘍囉們聽到財貨女人這等敏感詞彙,也不再發懵,紛紛歡呼著追隨而入。
相比之下,對應堡牆上的血旗軍卒們,除了個別關閉向下通道的,大多發蒙得更久,醒過神的也慌亂一片,直到湖嶺寨人馬已經大部分入堡,才有軍官怒吼道:「弟兄們,殺啊!決不能再放人入堡啦!」受此提醒,血旗軍卒們似才接受現實,並碾著湖嶺寨嘍囉們的屁股,組織起瘋狂打擊,但承受其瘋狂的,只能是聯軍匪兵中的後來者了。
相比運氣爆棚的湖嶺寨人馬,進攻南門的也那護衛就悽慘多了。招待他們的,初始還是箭雨石灰、滾木擂石,可當西堡門失守之後,或許守軍們急紅了眼,也不知是誰,驀然爆喝一聲:「直娘賊,拼了,用神火油燒他丫的!」
「砰!砰!砰...」「噗!噗!噗...」旋即,血旗軍卒們砸下一罐罐火油,再射下火箭,神火油這一壓箱底的殺器一出,南門外轉眼變為火場,眾多也那護衛淪為火人,盾陣更是瞬間崩潰。
「啊!啊!救命啊...」淒吼慘叫聲中,來自左、右、前三面的箭雨、擂石,毫無阻滯的落入人群之中,將這片火場升格為煉獄。最終,三百也那精銳,得以倉皇逃回的不足五十。
不過,也那護衛在南門的慘狀,除了讓高羅心疼肝疼肺也疼之外,已難吸引聯軍各家的更多目光。隨著西門的打開,聯軍各家像是聞到血腥的鯊魚,紛紛調整部署,集結兵力,爭先恐後殺往西門,生怕堡內的好東西被先一步的盟友給搶光。
「弟兄們,給我殺!快些快些,步子邁大些,定要展示我大倭勇,呃,是大韓勇士的風采!」最近西門的聯軍恰是宗生米的匪兵,此戰一直推諉拖後的他,這一刻咆哮連連,展現出了一往無前的英雄氣魄,根本不需高羅、邢晨的調度,便帶著一眾屬下,飛轉著小短腿,作為聯軍箭頭直撲那洞開的大門。
迎接他們的的確是一條暢通的入堡之路,但頭上掉下來的東西,比湖嶺寨那會未免就多得多了,但沒關係,只要有收穫,付些代價完全可以接受嘛。頂過箭雨,閃開擂石,忍著火灼,宗生米的匪兵終是成為突入主堡的第二支隊伍,儘管人數轉眼便縮減了兩成。
如同湖嶺寨一樣,宗生米並未理會復興社內應們的合理建議,更未理會堡內適時傳來的拼殺之聲,而是選擇了某個看似有商貨卻無敵人的方向沖了過去。至於援助湖嶺寨或是引導聯軍別家進堡這樣的仗義之舉,他宗生米忙著往自家碗裡扒菜,可沒空那麼無聊,愛誰誰吧!
宗生米的成功入堡進一步刺激了更多聯軍的進堡欲望,接連有多支別的隊伍紅著眼睛蜂擁沖往主堡西門,而他們的無畏也確實得到了進堡的獎勵。但不可避免的,每支進堡隊伍都要面臨西門頭頂上的守軍抗擊,都得退下一層皮,且隨著增援來此的守軍越來越多,皮蛻得也越來越狠。
「哦,匪軍們這會倒是勇悍多了嘛,入堡的轉眼便有上千之數了,嗯,得緩一緩,省的堡內弟兄們吃撐著。」中心監控廳,段德淡定的接收著各方戰情,某一刻,他陰笑著喝道,「傳令西門,油火再猛些,滾木多加些,先堵住一會!非不得已,莫啟用斷門石!」
隨著段德命令的下達,西門通道很快陷入熊熊烈火。此時,堡外聯軍只剩下千人出頭,西堡門下更已堆了四五百具屍體。慘重傷亡與翻滾烈火終於令堡外的聯軍們恢復了一點理智,雖說手快有手慢無,但笑到最後才是王道呀。
由是,堡外各家的首領們或不甘或悠然的選擇了觀望等待,甚至有人好整以暇的派出部分匪兵,分片搜颳起島上商鋪中未及帶走的湯湯水水。左右先進去的便是搶得盆滿缽滿,想要帶走最終也得經過大伙兒同意不是?而那位晉使邢晨,此刻倒是不再指手畫腳,只那雙眼睛一直閃爍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