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回 尋金之旅(2/2)
寇欞帶著一隊戰兵在隊首打頭陣,用軍刀砍著雜草灌木,為後面的戰友清理通道。他們都塗有土人友情提供的驅蟲藥汁,還沾有硫磺粉末,尋常蛇蟲倒也不會主動招惹。
怎奈林間總有不尋常的蛇蟲,突然間,嘩的一聲響,一個長長的東西蠕動著從地面彈起,一把就纏到隊伍右前方一名軍卒身上,嚇得他哇哇大叫,可很快,他便寂然無聲,而他的那身藤甲,則如鍋貼一般與他的模糊血肉扭曲於一處。
眾人方才看清,這是條巨大的蟒蛇,足有恐怖的五六丈長,本該是臥於林間午休避暑,卻被那名倒霉軍卒一腳踢到,它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本能的暴起攻擊來犯者。
巨蟒身形一甩一轉,旋即又纏住了另一名附近的親兵,僅僅幾秒鐘的時間,這名親兵業已面容扭曲,明光鎧甲保護下的身體被蛇纏的咯咯作響,眼睛恐怖的向外突出。
「快,一塊上,用刀砍!」寇欞一邊吼一邊沖向巨蟒,隊伍前面的士兵被他一喝,也從驚懼中回過神來,紛紛拔出軍刀,朝著巨蟒的周身斬下。
「噗!噗!噗...」再堅韌的蛇皮,也無法抵擋鋒利的鷹翅刀,鮮血泉水般從巨蟒身體湧出。疼痛之下,它鬆開了它的獵物,那名親兵憑藉鋼板胸甲總算多撐片刻,撐得了脫身保命的大運,但此刻也已面色黑青,軟癱在地上,風箱般的喘息個不停。
「嘶嘶嘶...」巨蟒的生命力極其頑強,仍然尖叫著,扭動著,翻滾間壓倒大片灌木,不時還將身邊的軍卒掃飛撞翻。一片混亂間,寇欞大喝一聲,匯集全力劈出一刀,雪亮的鷹翅刀在林間斑駁的陽光下,幻起一溜耀目的刀光,直斬大蛇的七寸。
受創的巨蟒早就陷入了瘋狂,對近在咫尺的危險不閃不避,蛇尾在地上一彈,身子像旗杆般立起,張開大口,露出兩隻尖利的蛇牙,帶起一陣腥風,再度猛撲向一名軍卒。
鋼刀比蛇牙快了半分,鋼鐵與骨骼摩擦,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人腰粗細的蟒脖一分兩斷,蛇頭竟被寇欞這一刀硬生生斬下,無頭的蛇身,仍舊詭異莫名的扭曲、抽搐,而那個落往地面的蛇頭,更是臨死反撲,凌空咬住了一名軍卒的脖子,最後拉了個墊背。
這野生巨蟒生命力居然如此頑強!轉眼兩名同袍身亡,兩名重傷,六七名戰友輕傷,士兵們眼睛都紅了,呼喝著刀砍矛戳,將蛇頭蛇身虐得稀爛,再也不能逞凶了。
隊伍中央,麻拉基一手緊捏剛剛裝配上的鋼刀,目光則貪婪的盯著那些親兵才有配裝的明光鎧。真是神奇的東西啊,恐怕就是天神的武士,也沒有這麼好的兵甲裝備吧?鋒利的寶刀切開大蟒堅韌的蛇皮,並不比切開椰殼更費力;有那鋼鐵盔甲的保護,能在幾息內纏死水牛的巨蟒,居然沒有殺死那名士兵。他再一次認識到了這些裝備的威力...
用擔架抬上死傷者,隊伍繼續前行,軍卒們的情緒顯然低落許多,也變得緊張許多,熱帶叢林的兇殘委實令軍卒們生寒,就這還是因為他們有著熟悉地形的土著嚮導。不少軍卒甚至感激的在想,或許這才是府主讓拓荒冒險者而非血旗主力殺入這片蠻荒的重要原因吧。
好在,接下的行程並未再遇意外,時近酉時,隊伍總算抵達了目的地。不過,在土人之前的描述中,森林深處某地有很多黃金,而辛苦跋涉小半天的血旗軍卒們,見到的卻是個外觀破舊無比,到處長滿藤蘿的土神廟。
這、這是什麼破廟?金子就在這裡?夏田張口結舌。軍卒們同樣狐疑,不少人甚至已將兇狠的目光盯向了那些土人嚮導,直令正在想著美心思的麻拉基好大一個冷顫。
這個土神廟有兩丈多高,五六丈的長寬,外牆上雕著飛天神女,其斑駁殘破足見年頭之久,風格不似華夏文化,倒是類似天竺一帶胡教(佛教)的風格,也不知供的是何方神聖。很多牆壁都開裂了,石柱傾頹,夏田懷疑若不是那些樹藤把它緊緊纏繞,這個神廟早就坍塌了。
一眾漢人們好奇打量,麻拉基卻已進入角色,他與土人嚮導們神色十分恭謹,一個個跪下,磕著頭向神廟爬去。夏田一行人好奇的跟著他們,從神廟門口拾級而上,左顧右盼的踏進了這座破敗的建築。
黃金!天哪!這麼多黃金!剛進門,眼睛適應這裡的陰暗之後,血旗官兵們震驚的發現,土神廟裡,四壁、地面、祭壇、神龕,處處都堆著黃燦燦金晃晃的物事!那些可愛的物事,晃得人眼花,晃得人說不出話。
狗頭金!好多、好多的狗頭金!大的像茄子,小的如板栗,四下胡亂堆放著,惟有正中神像下面那塊最大,圓溜溜的像個西瓜,估計重量都能超過兩百斤!一時間,血旗軍卒們眼裡只有這些黃金了,並不寬敞的廟內,只聽見越來越響的心跳,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註:呂宋島西北部沿海的巴古羅省,後世著名產金地,據世界冶金史記載,那兒曾經出產過重達一百二十六千克的狗頭金。)
「哐啷!」不知是誰,第一個失手丟掉了手中的兵器。繼而,廟內哐啷、哐啷聲此起彼伏,不斷有人手中的兵器掉地。這一刻,什麼紀律,什麼榮譽,什麼大義,都他娘的九霄雲外去,只要有一個人帶頭,這群軍卒們就敢化身餓狼,毫不猶豫的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