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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回 出使馬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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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這裡,箕單接連乾咳,卻看向箕髦,箕髦心領神會,沖韓王道:「老相國乃真知灼見,華興府實乃虎狼之輩,我馬韓根本無力單獨自保,只能聯合半島他國對抗,更別說再行招惹。還望大王加大對高氏遺族之管束,此番刺殺一事不可再,否則真若惹惱華興府,其血旗大軍能夠力抗鮮卑突騎,倘若浮海突來,我馬韓如何抵擋?只恐有滅國之禍啊!」

一開始,韓王還不滿於箕髦箕單一唱一和的建議自己管管高茵兒,但聽著聽著,韓王被箕髦描述的血旗軍突襲嚇了一跳,直到此刻,這廝才醒悟自個一直倚靠的是並不靠譜的蕃屬身份抑或遙遠的王浚勢力,實則面對血旗軍根本不是對手。鬧半天人家才是狼,自個兒才是羊,可笑自個兒還一直在作死的撩撥對方,越是細想,他越是害怕,直至汗出如漿。

「二位愛卿果然老成謀國,本王受教了,高氏遺族方面,本王自會加以管束,叫他們離那晉使遠點。」不動聲色的擦擦手心冷汗,韓王沉吟道,「此番華興府來使,我等理當厚待,恩,有勞大將軍再行前往驛館一趟,好言解釋一番,對了,還當給那安海將軍送上一份厚禮,以做壓驚吧...」

兩日後,韓王后宮,高茵兒居處,高羅與高濟二人從友山方國的封地被緊急召來。高羅興沖沖道:「妹妹,聽說華興賊人遣使而來,言稱紀賊遇刺,尋韓王討個說法,哎,那些細作也真無能,怎的沒把他直接給刺死?對了,華興府如此興師問罪,韓王定然大發雷霆吧,是否有意出兵?我等數千私兵已練有數月,或可上陣一戰呢!」

身懷六甲的高茵兒已褪青澀,多了份豐腴,反更有風韻,她嘆了口氣,幽幽道:「三哥四弟莫急,事情可沒想的那般好。大王前日專門過來,為刺殺一事向我發了通脾氣,雖已被我撫平,但這趟叫你二人過來,卻是大王令我知會你二人,日後莫要再行招惹華興府,否則真正惹惱了華興府,他恐將無法再行護佑我高氏遺族。」

「什麼!?韓王怎生如此怯懦?那華興府狼子野心,難道一味退避就能求得苟安嗎?」高羅霍然站起,面色鐵青道,「不行!我高氏血海深仇,還有復國大業,焉能就此罷手?難怪邢先生說,光憑馬韓不足以對付華興府,還當另想辦法!」

高茵兒眉頭一皺,正欲再說,忽覺腹中一動,卻是胎兒踢了一腳,她頓時面泛慈愛之色,但旋即,她的眉頭卻是皺得更深,盯著高羅,她一字一頓道:「三哥,你當注意與那幽州晉使邢晨保持距離,其人一心與華興府作對,可不會在意我等復國與否,也不會在意馬韓滅亡與否,你可莫讓我等被其利用得渣都不剩,甚至讓我孩兒也成喪國之人!」

說起來,一個女子第一次懷上孩子,尤其當胎兒能夠與她互動之後,那一份母愛往往會令她的性格發生改變。高茵兒便是如此,即便她不會放棄報仇與復國,卻不再那麼不顧一切,難免會顧及她孩兒的未來。是以,她的付出底線已然不自覺的有所抬高,至少不願為之顛覆馬韓,因為將來這可能就是他孩兒的王國。

高羅卻對高茵兒的告誡更加不滿,就欲再說,還是高濟拉了他一把,並打圓場道:「二姐,三哥僅是報仇心切,說話急了些,回頭慢慢就會想通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等日後會謹慎行事的。」

高羅畢竟也非傻子,自身目前依附於馬韓乃至高茵兒的局勢還是懂的,在高濟一再使眼色下,他終是壓下火氣,冷著臉道:「二妹莫急,三哥雖然心急,卻也不會枉顧你腹中胎兒,放心,我不會胡來,令馬韓陷入危境。」

「那就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我能生個王子,再有三哥四弟相助,就能設法立儲,進而掌控馬韓,屆時強兵修武,在聯合其他勢力,何愁華興府不滅!」高茵兒這才鬆了口氣,滿臉慈愛的摸摸小腹,不無憧憬道。只可惜她並未注意道,此刻高羅的眼底,滿滿的都是冷漠!

就在高氏遺族們內部核計的時候,華興使者寇蜜在馬韓軍的嚴密保護下,帶著一筆重禮,施施然踏上了回返樂島的路途。因為馬韓上下一場自以為是的誤會,主動在心底接下了紀某人轉嫁矛盾而隨手扣來的屎盆子,倒讓使者寇蜜輕輕鬆鬆的撈取了一次大功勞和升官機會。

寇蜜使者在臨近年關時返回樂島,華興時報選個犄角旮旯報導了韓王的矢口否認與做賊心虛,但彼時華興百姓們的注意力早已轉向如何過個肥年,除了口頭罵咧幾句,卻是沒誰還願為之再來一次請願高潮,刺殺一案遂告終了。這是後話不提...

且不說馬韓君臣與高氏遺族的困擾,華興府上下如今依舊忙碌一片,紀澤這次也沒撈著閒。作為華興府公認最善賺錢的人,他被張賓等人半央求半脅迫著扛上工商私有化的重擔。其實,這活兒也就他才能主持,因為這本質上是一場利益分配,涉及紀澤、文官政府、軍方以及廣大百姓的各自利益,長久以來的准軍管計劃體制令其糾葛不清,也只有紀澤這個華興府主才夠資格操刀。

百姓們的利益最好辦,土地田宅的私有化分配,加上一直以來的帶薪勞作,已經足令大多人心滿意足,想要更多的工商機會,參加即將舉辦的工商交易會公平砸錢就行。軍方的產業利益也容易劃清,紀澤大筆一揮,除了既有軍事基地、軍營駐地、軍事設施,還將用於配備輔戰營的軍屯田地、軍馬牧場、軍用工坊、軍辦養殖場等經濟實體,甚至還包括境外的捕鯨漁場,悉數劃歸參軍署屯部便是。

憑藉穿越者的後世見聞,借鑑改革開放經驗,紀澤應付小小華興府的私有化改制還是輕鬆的,只是,當問題涉及到他創辦的一應商會產業,就頭疼外加心疼了。可沒辦法,公私分明、政企分離才是王道,幾與華興府混為一體的一應商會產業涉及華興府的方方面面,也糅雜了政府與百姓們的許多利益,已成阻礙未來私有經濟健康發展的一個怪胎,再頭疼也須縷清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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