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回 立衙籌備(2/2)
署、部、曹、郡、縣的各級民政主官確定之後,便是各級機構的組織構建。在紀澤的主持下,一干新官上任的傢伙充分發揚了繼承自紀某人的扒菜精神,展開了對在檔人才的瘋狂瓜分,重點正是近兩百新科文士。一時間,華興府官吏之間最流行的問候語就是:「今個又有幾人尋你談話了?」
其間,軍機署也以人才被大量抽調為由,紅著眼過來插了一腳。就連低調鬼祟的監察廳,也羞答答的想要伸一小手,只可惜被早就看其不爽的各部大佬聯手給剁了黑爪,害得吳蘭一氣之下,索性對科考落榜的一眾考生狂拋媚眼,進而引發了落榜考生的又一輪瘋搶。
雞飛狗跳五日,各機構大致敲定了人才交割和佐官任命。人有了,官封了,工作就該有章程了,可是,一幫連如何規劃預算乃至哭窮要經費都毫無經驗的懵懂官吏,又要承擔著紀某人新式的精細理政,難免大面積抓瞎,好在,距離年底的全面正式上崗還有三月過度時間,於是,紀某人接下又火急火燎的忙碌起了一干官吏的組織培訓。
就在尚還有名無實的華興學宮,紀某人帶著自己那副同樣渾渾噩噩的腦袋,緊急組織了一個個干培班,與一干新手官吏們一道探討如何徵稅、如何施政、如何規劃、如何提案,如何讓自己吃香喝辣又能保證百姓們吃飽喝足。昏天黑地之下,便是將令自家大出風頭的華興府成立典禮,紀某人也無可奈何的甩給了別人操辦。
當然,再是昏天黑地,每逢官吏培訓,紀某人總少不了一句意味深長的、來自剽竊的勸誡:「主政於民,如行舟於水,須知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切記,切記...」
「得了,得了,水可載舟,亦可覆舟,耳朵都聽起繭了。」常走夜路撞鬼,老說廢話硌牙,這不,某日干培班剛下課,結束諄諄告誡的紀某人剛出課堂,迎面便迎上了一臉厭棄的紀銘,他手指緊跟其後的紀氏族長紀斐道,「這廝說有事尋你,非要拉我一塊來,咱多忙的人,哼哼...」
「紀銘,怎的又沒大沒小?叫我三叔!」一個中年胖子從紀銘身後轉出,扭頭沖紀銘怒道,「如今,你那血旗軍武術總教頭至少也是五品官職,我大小也是個七品主事,都是有官身的人了,怎的說話還這麼沒個正經?」
「你,你,你!不就比老子高一輩嘛,成天嘚瑟個屁!」紀銘氣結,俄而眼珠一轉,沉聲喝道,「你這七品小官,見到我這五品大官還沒行禮呢?來來來,快點,莫壞了官場體統!」
「得了,得了,二位別每次見我都唱雙簧成不?」聽見周圍一干培訓官員的竊笑,紀某人一腦門黑線,忙伸手打斷道,「我說胖三叔,您不在和平島勤勞任事,怎的提前趕來樂島了?」
胖三叔!?紀斐臉色一垮,卻是不敢像對紀銘一般挑紀澤的理,他強擠出笑容道:「是這樣的,你看這華興府都要開府了,咱汝南紀氏是否也該在此新設宗廟,話說天子七廟,諸侯五廟,大夫三廟,咱紀氏是該立幾廟?還有,昨個我去拜會你母張氏,他還托我勸你儘快娶親呢。」
「得,你莫隨母親瞎鬧騰,娶親一事稍後再議,我多忙的人,現在哪裡有空折騰這個?再說了,我現在連新官邸還沒好,如何娶親?」一聽是這兩件事,紀澤頓時不耐煩道,「至於宗廟,你當我華興府會窩在這樂島很久嗎,哪裡值得大興土木,你若有意,便自行購地建個祠堂吧,注意,一應自費,不得張揚!」
紀斐臉色更垮,嘴巴動了動,沒好再說。瞥了他一眼,紀澤豈不知這哪裡是什麼宗廟問題,而是紀斐想要藉此在華興府彰顯紀氏一族作為第一家族的聲勢,從而利於紀氏子弟儘快盡好的搭上華興府的發展快車。只是,他紀某人正可勁的壓制華興府內的宗族勢力,焉能帶頭鋪張搞這些宗族祭祀?
「畢竟是最可信的族人,某會給紀氏子弟更多機會,但能者上,庸者下,能否高就依舊要看他們自身能力,有本領就像紀莊與大兄一樣。三叔,眼光放長遠些,只有華興府走得夠遠,紀氏才能走得更高。」嘆了口氣,紀澤打一巴掌便給個甜棗,「對了,三叔你這一來,我倒是想起一事,眼見我就正式開府了,還沒加冠呢,家父已故,家母出門,這事還得落到您族長大人的頭上啊,呵呵,簡單些就行...」
時間流逝如水,就在紀澤等人忙忙碌碌間,距離華興府正式成立的十月初一隻剩三天了。這一日,樂島迎來了一批特殊「客人」。他們來自華興府留在大晉內陸的各處根據地,正是為了參加開府典禮的各地軍政高層,其中有紀莊、王麟、劉傑、常欣、段德、張敬等人,以及不少後來加入根據地的新人。
過去的一年,各處根據地低調行事,既為華興府擔當銷售通道,又沒少為華興府提供資源,同時,其自身也有不錯發展。譬如,淮中營的淮運盟已經成為淮河流域最有影響力的水運商行之一,威勢不下當地那些一流士族;淮西營的三星寨在王麟的苦心經營下埋頭苦幹,憑藉為數不多的華興府支持,業已擁有了茶葉、火鹼、糧果與藤材四項出產,眼見便能像淮運盟一樣自給自足...
當然,各處內陸根據地對華興府最重要的貢獻,自始至終就是人口,五月迄今不到半年,他們又已向華興府陸續輸送了總計四萬餘人口。而且在自身皆有適當壯大的前提下,預計他們還能在年底之前為華興府再提供三四萬人口。
對於這群冒著危險工作在「敵後」的特殊軍民們,紀澤給與了高度敬意與重視,非但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還親自前往碼頭迎接,更親自陪同他們四處遊覽樂島。敬意是一方面,感召歸心則是另一方面。畢竟,他們距離華興府核心太遠,所處環境又相當複雜,時間久了難免人心思變,正需要華興府向他們展示出熱情、成就、前景,乃至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