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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回 土著偷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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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最後,是一名身高八尺的土著青年,在一群身高不過七尺的土著中可謂鶴立雞群,單憑這一身高便知其當是琉球土著中的勇士。他叫郎傑,正是這支土著隊伍的頭領,也是狼窖部落的少酋長,更是狼窖部落當前第一勇士。此刻的他,一面警戒著隊伍後方,一面催促調度著族人,嘴上則始終掛著一副得意的微笑。

外來者上島後的這些日子,狼窖部落增加了邊界巡邏,而郎傑這個第一勇士正是負責人。昨晚血旗軍在小山谷折騰,很快便被他無聲無息的盯上。雖然不確定外來者的意圖,但郎傑相信跨海遠來的外來者不會跑到小山谷這邊做無用功,便讓人依葫蘆畫瓢跟著準備了一些獸皮紅旗,不管能否派上用場,總不會是壞事。

郎傑這次粗中有細的模仿讓他獲得了意外的收穫,百多野牛對於他的部落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如果換成之前,就憑藉他這點人,能弄回十來頭牛就算是頂天了。郎傑現在委實很得意,外來者太小瞧他們狼窖人了,竟然敢到山區活動,哪怕只是很邊緣的地帶,不知道這也是狼窖人的地盤嗎?

郎傑此番倒也沒想過偷襲攻擊,畢竟他老爹千叮嚀萬囑咐,外來者人多勢眾,抬手便滅了平原的兩大部落,莫要主動招惹。但是不攻擊可以,他郎傑翻手便照貓畫虎誘捕了這批野牛,既為部落增加一大筆食物,又是要給外來者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山區的一切都在狼窖部落的掌握,日後莫要輕易越界。

至於外來者的報復追擊,郎傑雖墊後提防,其實並不擔心。他們對這片山區不要太熟悉,哪裡有塊石頭都心中有數,而今隊伍已經攜牛進了大山,還有何可懼。不說他沿途留下的陷阱與假象,外來者即便追上來,他也能利用山林作戰叫對方吃大虧,至少那些傳聞兇殘的騎兵在山林中是難有作為的。

然而,恰似遠征軍低估了狼窖人的大膽,郎傑也低估了遠征軍的強悍。就在他們入山不過六七里的時候,布於隊伍後方的馴狼發出了一聲示警的吼叫,隨後便是一聲淒哀的嗚鳴,顯然那頭墊後馴狼發出示警後旋即被射殺。郎傑心中一突,頗覺臉上火辣辣的,他幾乎不敢相信,外來者怎的來得如此之快,他的陷阱,他的迷蹤呢?

是棄牛逃走,還是固守待援呢?郎傑掃了眼牛群,人窮志短,實在捨不得呀,還是勉力周旋到援兵前來吧,外來者雖然來勢洶洶,可是在山林中,他狼窖部落,他郎傑,絕不是不戰而逃的慫貨。主意一定,郎傑立刻遣人回族中求援,同時邊撤邊交代起了戰鬥準備。

帶著牛再快也快不到哪,不過一里多地,後方已能看到影影綽綽的追兵。郎傑不敢再拖,他一聲呼哨,率領族人棄下牛群,攜馴狼鑽入山林隱藏。不愧是這片山地的主人,仗著地形熟悉,身手敏捷,更有迷彩紋身與山林渾然一色,他們愣生生從追兵的視野中轉眼消失。

見此,追兵中一人舉臂做個手勢,一屯軍卒立即停止前進,自行散開隱入林中,並尋找位置就地布防,其間幾無聲響。來得正是紀澤與他的親衛,適才理清狀況,他們便丟下捕牛之事,率眾先是飛騎後是徒步,直追郎傑一行入山。

所謂藝高人膽大,血旗軍本就起家於太行深山,血旗親衛更是挑自血旗精銳中的精銳,還常與特戰曲一同接受各類特種訓練,山林作戰絕不生疏,是以根本不懼些許原始山蠻。這一路他們躲避陷阱、辨清蹤跡乃至山間疾行委實毫不費勁,追上郎傑一行不過付出了一人輕傷的代價而已。

雙方先後隱匿身形成對峙之勢,山林中陷入了怪異的平靜,倒是雙方中間的野牛們得了空,趁機悠哉悠哉的啃草休憩起來。只是,這種平靜之下,卻是雙方的尖兵在彼此摸近。山雨欲來風滿樓,一場隱暗卻絕對激烈的林間戰鬥就在眼前。

「嗚嗷、嗚嗷、嗚嗷...」突然,一陣悽厲的狼嚎聲響起,此起彼伏於山林各處,聽方位竟是隱隱將血旗一方包圍其中。顯然,狼窖人對馴狼的掌控頗有造詣,這當是他們林間戰鬥前的慣用伎倆,用以擾亂敵方心神,而這也意味著戰鬥就在下一刻。

「嗚嗷!嗚嗷!嗚嗷...」不過,就此一觸即發之際,血旗軍陣中也發出了幾聲狼嚎,卻是來自小白,被紀澤此行帶著解悶的愛寵。

看來,小白是被同類的囂張給激怒,忍不住跳出來發表不滿了。已過一歲的它如今頗顯高大威猛,也愈加通靈,它的狼嚎雖顯孤單,但相比之前土著馴狼的群嚎,卻更為高亢,更為雄渾,更為蒼遠,甚還隱隱帶著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氣。

混球,你這會瞎哭喪個啥!小白身邊,紀澤下意識縮頭躲至大盾之後,口中差點罵出聲來,這不是主動暴露替他吸引火力嘛,早知剛才就別因為擔心小白受傷而將其拉在身邊了。

「嗚,嗚,嗚...」然而,就在紀澤抓緊盾牌、精神緊繃之際,擔心的暴風驟雨並未到來,令人費解的是,先一步到來的卻是林中傳出的群狼嘶叫,且明顯不是方才那種充滿敵意的嚎叫,而是一種帶著驚顫、怯怯乃至討好的嗚咽,紀澤甚至從中聽出了跪拜王者的意味。

這還不算,隨著群狼的不斷嗚咽,林中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草葉之聲,還夾雜著土著們驚怒交加的呵斥聲,繼而,居然有五六頭馴狼自行從林中爬出,是爬而不是竄,那種恭敬緩慢、全無敵意的爬,目標正是小白所在的方向,頗有朝拜王者的架勢。

搞什麼飛機!紀澤蒙了,對峙雙方也都蒙了。這就好像兩群流氓約斗於午夜長街,大砍刀、棒球棍、老獵槍一應俱全,吐口水、罵板板、做手勢調情完畢,雙方殺氣騰騰的正要浴血街頭,兩邊卻各有親信小弟竄出,彼此互訴別情、相擁而泣就差當眾搞基友,你說這架還打是不打,那地盤還搶是不搶?

或是深受紀某人騷包性格的污染,小白面對同類的超常禮遇,一愣之後立刻變得趾高氣昂,索性竄上一塊巨石,尾巴高翹,狼頭高昂,以一覽眾山小的雄姿,再度引吭嘶吼,其聲愈加高亢,愈加雄渾,愈加凜然,也愈加騷包。

而在小白「現身說法」之後,群狼的嗚咽也愈加短促,同時有更多的馴狼爬往小白方向,漸漸匯集於大石之下,竟對小白形成眾星拱月之勢,頗似「王霸之氣」爆發的威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生逼格嗎,紀某人甚至有了羨慕嫉妒恨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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