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回 隔岸點火(2/2)
不管每個人基於何種原因退役,三千多血旗老卒的退役不容忽視,他們不光會成為華興府在民間的堅實擁躉,更是華興府的功臣,是政權的開創者,也是與紀某人一道扛槍的兄弟。為此,這場送別晚會自是等到紀澤巡視各島返回,之後才予以舉行,而華興府也為此專門設立了掛靠於參軍署政部之下的「老兵協會」,為退役老兵們聯繫轉業,譬如捕快、路檢、護衛、傭工乃至鏢師等等。
當然,紀某人素知思想精神必須配合物質兌現才有效果,所以華興府不光將會準備鮮花、證書、勳章、獎勵金以及政導們的諄諄勸誨,還將根據核定出的歷年戰功向軍卒們開據證明,以待年底評定爵位於分田分房,甚至,華興府此番還為單身老兵們準備了上千多方購來的外族女子...
「說實在的,去年俺加入血旗軍,那是被逼無奈討口飯吃。那時,俺做夢都想有個五十畝地,老婆孩子熱炕頭,哪願拿刀拿槍跟人玩命!不想跟著主上南征北戰,一年之後竟是夢想成真,可而今就要離開隊伍過那好日子,不用再廝殺玩命,不能與大伙兒一個勺子撈食,只留這枚軍功章紀念,俺又十分不舍。你們說,人是不是總愛犯賤呀...」一堆篝火旁,一名老兵就著酒勁,不無唏噓道。
說話間,他不停手撫著一枚別在胸前的閃亮勳章,上有血旗印記,那是華興府此番整軍時頒給所有老兵功臣們的紀念勳章,占據樂島前便入伍的血旗軍卒人手一枚。
「哥...哥幾個,來來來,走一個!」這時,紀澤手持酒爵,大著舌頭,在上官仁和向棟的攙扶下,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這堆篝火前,也不細看是誰,便向著圍坐的眾人敬酒道。上百堆篝火,他堅持要與所有老兵共飲,一圈圈敬下來,即便酒中摻水,到了後面也已經暈暈乎乎,大腦遲鈍了。
「干!」「好!」「整...」一陣吵嚷附和中,眾人一飲而盡。
紀澤大馬金刀的坐到一個空出的馬紮上,接過不知是誰遞過來的一塊烤羊肉,機械的咬上一口,這才一邊打量這堆篝火旁的三十餘人,一邊重複起今晚不知重複多少次的話:「今個兄弟們放開來吃喝,不醉不歸,明個就要各奔各家了,想要這麼聚一塊就不容易了。哎...華興府能有今天,華興百姓能有今天,紀某能有今天,全憑弟兄們披肝瀝膽,紀某捨不得大家啊!」
「嗚,嗚...」或是紀澤話語動情,也或是本就離別惆悵,一聲抽噎傳出,頓時引發一陣抽泣。在哪個時代,同生共死的戰友情誼都是最為深厚的一份。
紀澤掃眼看去,最先嗚咽的是個大齡男子,卻是頗有印象,他壓下同樣泛起的傷感,笑著調侃道:「你叫謝來運吧,我記得你本是陳記鹽場一名奴工,去年安海軍搗毀陳記鹽場之時,你第一個哭著喊著主動要跟咱們走,哈哈...那會兒你可是眼淚鼻涕一大把呢,哈哈哈...怎麼,現在傷心後悔了?是覺得樂島不好,還是華興府的退役補償你不夠滿意啊?」
「哪裡,哪裡!不是...不是這樣的...咳咳...」謝來運顯是不善口舌,聽到紀澤的調侃,竟急得不知所云,甚至把自己給嗆著了,只剩雙手一個勁的亂搖,直看得眾人一陣好笑。
倒是他的一名同伴熟悉他,搶著替他回答道:「主上,這小子滿意著呢。攻打州胡他得了兩名俘虜,該有二十畝賞田,加上普通百姓的四五十畝,老兵論功特賞的十數畝,至少八十畝田;聽上面說,按照這小子退伍功勳清算,沒準年底能評個一級榮譽公民,那就是一百畝啊。不止於此,他還通過抽籤低價購得了一名三韓女子,嘿嘿...老婆熱炕頭,就差個娃了,嘿嘿...俺揭發,他昨晚做夢都在笑咧!」
「是嗎!?放心,用不著多久,具體的分田安置政策就會頒布,左右老弟兄們的好處只多不少。對了,三韓妹子還是不錯的,不比咱漢人長得差到哪。誒,謝來運,你家那口子屁股大不?」紀澤聽得高興,順著腔笑道,「咱們打下海外諸島,創下這塊基業,可要在這傳宗接代,開枝散葉,日後,生娃可是弟兄們的第一要務。」
「大,大!該大的都大,准能生!呵呵...」黃段子在軍中永遠都是暢銷的,這下就連謝來運都不緊張了,他一邊強調著自家未來婆姨的「大」,一邊掛上了一臉猥瑣,篝火旁的眾人一道哈哈大笑。
「主...主上,您光是給咱...咱弟兄們張羅媳婦,不知何時也給自己張...張羅一個,咱們大...大伙兒可都急著有...有個少主呢,呵呵...」一名老卒借著酒勁,向紀澤打聽道。
「嗯...咳咳...直娘賊,皇帝不急太監急,你急個鳥呀,咱還沒冠禮呢!不過放心,要不了多久,本少定要娶上十個八個爽爽!對了,再給本少生上一堆...」紀澤頗有點尷尬的吹噓道。
關於紀澤的婚娶話題,已被除他之外的許多人提上日程,不說已被接來樂島的生母張氏,光是張賓就找他談了三次心,原因很令他無語,因為大家需要一個「少主」繼承人以穩定華興府人心。只是,他紀某人身體健康,活蹦亂跳,絕非短命相,這些傢伙都急啥呀?再說了,那兩位待娶紅顏,他迄今還沒整明白該誰大誰小呢。
就在紀澤與眾人海吹的時候,一名值班侍從急匆匆趕來,走近紀澤身邊低聲道:「主公,飛哥傳信,百濟正遣使者前往馬韓的福津城,馬韓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