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回 封官進爵(2/2)
「擋住,擋住他們!後院眷屬要地,不得讓任何閒人擅闖!」後院門處,幾名執勤女衛正想上前查問,黑影卻已一溜煙竄入後院,還氣吁吁的留下了一句吩咐。這時,女衛們才反應過來,黑影原來是她們的府主大人,只是,其適才衣衫不整、冠帶歪斜的扮相委實令人不習慣。至於隨後追來的,不是陶彪、劉靈兩名血旗重將又是何人?
雖然王宮後院的正牌住戶也就紀澤與紀芙兩個,但眷屬要地的名頭最終還是擋住了劉、陶二位的糾纏。躲在一株矮樹後,遠遠瞄見二人在女衛的阻擋下悻悻離去,紀澤擦了把額頭冷汗,總算長舒口氣:「直娘賊,這幫兵哥莫非是戰爭紅利分得太多,參戰激情不要太高啊。」
這兩日各方軍頭雲集,恰逢確定夷州參戰隊伍,或是系列宣傳做得過火,各營頭都想去夷州撈上一票,就連大晉內地的王麟、劉傑等人也吵吵著請戰。可各地皆需兵馬駐守,出征名額畢竟有限,僧多粥少,於是便不乏老弟兄前來撒潑打滾想插上一腳,將他搞得煩不勝煩。
「哥,你躲什麼呢,這麼老還學人家小孩捉迷藏啊,咯咯咯,瞧瞧這身上亂得!」紀芙略帶戲謔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待紀澤回過頭,她已經嬉笑著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十分自然的為他整理起了零亂的衣冠。而在紀芙身後,趙雪、劍無煙和梅茜幾女,還有小腹漸鼓的李小悅,也說笑著從一座石亭後轉出。
紀澤這才注意到後院中居然有著這麼一群鶯鶯燕燕,臉上閃過一絲赧然,他忙端正身形,笑呵呵招呼道:「瞧咱被那些混球給逼得,成天都忙得暈頭轉向,差點衝撞了各位,呵呵...今個是什麼好日子,咱這兒竟然聚了這麼多閨秀,難怪早上喜鵲叫個不停呢。」
「哼!」李小悅一聲冷哼,一聽方才外面的大嗓門就知道有她的夫君陶彪,紀澤的無心之語卻是讓她揪住話頭,當即搶白道,「說誰混球呢?看來子浩太過積極了,回去我一定要勸勸他,日後帶兵悠著點,別再那麼賣力了!」
「哼!你這也叫忙?雪兒妹妹忙得都難得見到人影,白頭髮都長出來了,都教你給害的!」一向與趙雪不甚對付的劍無煙,今日竟也站位偏移,跟上就是一句補刀。
紀澤一愣,今個咋搞的,氣氛不對呀,一個個咋這麼沖,咱一見面盡賠笑臉,不該得罪她們呀,難道另有隱情不成?跟女子鬥嘴是錯,跟一群女子鬥嘴更是大錯特錯,他眼珠一轉,忙岔開話題道:「呵呵,今個你等怎會聚在一處?」
「好了好了,哥哥難得早回來一次,過幾天還得出征,你等就別擠兌他了吧。」還是紀芙貼心,笑著為紀澤解圍道,「今天休沐,我等幾人下午碰巧都去魏婉那裡看看,便湊到了一塊,晚上也都沒甚要事,就打算一起說說話,剛剛回來不久。」
「哦,魏婉如何,術後沒有不良反應吧?」聽紀芙提到魏婉,紀澤忙關切的詢問道。孫鵬之妻魏婉本懷六甲,在重陽節文魁遊街那天玩得有點過,結果動了胎氣,調養半月後還是引發了難產,卻是靠著剖腹手術才母子平安。
說來,青壯為多的華興百姓定居樂島之後,生活漸安下自然開始了大面積的傳宗接代,華興府私有化中針對孩童的保障田糧政策更是刺激鼓勵了這一生育風潮,而今挺起肚子的婦女已有成千上萬,但是,有生育就有要命的難產。為此,紀澤向醫師們大膽提出了剖腹產的外科手段,以紀銘為主流的華興府醫療系統本就頗善外科,幾經手術後倒也基本掌握了這一方法,從而挽救了不少難產的母子。
只是,這時的醫療水平畢竟有限,剖腹產之後難免會引發傷口感染,華興府的抗感染手段仍待提高。紀澤本非醫生,提不出穩妥的消炎藥物,只能憑記憶勉強提出了黴素提煉的思路,從著手研究到臨床實用卻不知要驢年馬月。華興府目前也只能依靠華醫門固有的中醫手段,不免有些剖腹產婦事後因感染身亡,故而聽紀芙提起,紀澤有此一問。
「沒事,小婉畢竟練有武藝,底子在那,刀口都長得差不多了。」紀芙打消了紀澤的擔心,想到了孫鵬的兒子,她笑眯著眼補充道,「對了,孫將軍的兒子虎頭虎腦的,眼睛烏溜發亮,大大圓圓的,真是可愛呢!」
「是啊是啊,雪兒姐姐一直抱著不願撒手,恨不得自己也能有一個呢!」李小悅語不驚人死不休,本就有一說一的性子,婚後更顯潑辣彪悍,直羞得趙雪滿臉通紅,跺腳不已。
不過,看著趙雪那副羞臊欲死的樣子,紀澤感覺秀色可餐之餘,卻也驚愕的發現其神色間居然隱帶期許,這令他忍不住眉頭直跳,方才十七八歲的女孩,怎就有了當娘的念頭,定是看錯了。他卻也不想想,這一時代,十四五歲當娘的女子都不罕見。
「雪兒妹妹,你父親這次來信,不是說想給你訂門親事嘛。我看你也甭死心眼了,不妨回趟中丘,尋個好人家嫁了,也能早點抱上自己的寶寶呀。」像是說好似的,劍無煙再度補刀,其間私心一展無遺。
趙雪眼珠一轉,笑吟吟回敬道:「我還不急,商會的事兒還忙不過來呢,倒是劍姐姐也老大不小了,我看不少俊彥看向劍姐姐的眼神都挺異樣,聽說你師門也有長輩意欲為你撮合,不如降低些標準,尋個順眼的委身算了。」
「那怎麼行,我不同意!」紀澤下意識的抗議道,聲調都不自覺的高了三分,「我最反對包辦婚姻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卻不曾考慮兒女們彼此是否喜歡,誰知日後會不會留下一生遺憾。而且,每個人都有青春發育期,不到年紀便結婚生子對身體極為不利,我跟你等說啊,先前我希望通過立法將女子婚齡推遲絕非心血來潮...」
原本見紀澤一臉緊張,眾女尤其是劍無煙與趙雪二人本還目露歡喜,只是,聽著他的陳詞濫調,二女的臉上漸露失望,待到紀某人依舊喋喋不休,二女臉色愈加難看。突然,趙雪打斷了紀某人的科普講學,黑著臉道:「大哥,我被風吹得有點頭痛,先回去了。」
撂下一句,趙雪扭頭就走。緊跟著,劍無煙也飄然而去,風中留下一句輕嘆:「何以解嘲,唯有練劍!」
李小悅不爽的冷哼一聲,沖紀澤翻了個白眼,也面色不愉的尾隨趙雪而去。好久不曾發言的梅倩,稍一躊躇同樣選擇了離去,不過她還算善良,難得給一頭霧水的紀澤留了個笑容,只是咋看都有幸災樂禍的意味,伴以一句評判:「真是根木頭!」
一轉眼,鶯鶯燕燕們一走而空,只余紀澤一人原地愣神,落葉繽紛,秋風蕭瑟。好在,妹妹紀芙就住這兒,只能留在後院,紀澤不由投去委屈的眼神。結果,素來貼心小棉襖的紀芙上前道:「哎,有少女懷春的,有愁老悲秋的。哥,我看你哪是木頭,分明是個笨豬頭嘛!怎麼樣,答應帶我去夷州,這些小事我便替你擺平!」
「哎,人長得帥怎生這般麻煩?」紀某人佇立良久,終是橫了紀芙一眼,拔足向外走去,口中不屑道,「哼,小丫頭片子老實上學,哥哥這點事情還不簡單,一道訂親給娶了便是,某這就去尋紀斐老兒去操辦,只不知彩禮又要破費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