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回 掌控長廣(1/2)
「嗖嗖嗖...」「咻咻咻...」「噗噗噗...」勁弩,箭矢,投槍,馬刀,曠野之上,血旗騎軍狂飆突進,分為一支支箭頭,向著混亂不堪的敵軍「長蛇」,尤其是隱成陣型的小股敵眾發起了風捲殘雲般的暴烈打擊。而對那些道邊棄械跪地的軍卒,卻是根本不理不睬。
此番前來突擊的有血旗中軍、血旗前軍與一支預備軍,共約五千騎軍。他們三更時分利用巡哨逼退敵方伺候的機會,悄然出營南往挺山山口,並在見到不其城大火之後適時突破崗哨,一路殺將過來。儘管繞行了百餘里,可時間並不緊張,對於一人雙馬且歷經塞北磨練的他們,戰力的降低委實寥寥。
平原上騎兵衝擊布兵,還是行軍途中隊伍拉長的疲憊布兵,戰鬥不要太容易。卿周軍的長蛇隊形很快便被截為十數段,少量由軍官和忠貞私兵組成的小型防禦陣也如泥沙堆積的城堡,在騎軍大潮下一一崩散。
僅是一輪突擊,六千多卿周軍便已徹底崩潰,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畢竟他們僅是些郡兵與重組不久的外軍,而此戰也不過換個長廣之主而已,逃跑無望加上棄械不殺,可沒多少人打算血拼到底,於是,越來越多的青州軍卒成片成片的選擇了投降。
血旗之下,再顯智將風範的紀澤嘴掛不屑,拒逐新官這種連吳老三都能想到的問題,他焉能沒有提防?早在與劉琨首次會談之後,他便下令暗影全力打探長廣一帶的風吹草動,更是提前派出渤海營水軍悄然南下,在青州上下設伏之前,便在長廣外海埋好了伏筆。至於留在黃河岸邊的大量水軍,有安海兩曲軍卒掩護,再隨便抽些流民搞搞軍訓還不容易嗎?
「主上,東北方向有兩百敵軍悍卒保護著一些官員,其中似有大人物,他們要求與您說話,劉校尉令卑下前來請示,該當如何處理?」一名前軍旗牌一身是血,卻是興沖沖的趕來請示道。
「他們既然沒有器械投降,那便是敵人,不必手下留情!」紀澤眉頭微皺,眼中寒光一閃,不無提點道:「告訴劉靈,我等入主長廣,有些人留著也是麻煩,不如在戰場上一舉了結!」
紀某人雖已反骨錚錚,但也不會莽撞行事,既想站穩長廣發展,就得儘量在大晉規則內辦事。蔡瑜蔡慶之輩已成死敵,自當從肉體上毀滅,避免後患,但他們屬於五品以上官員,更是所謂的知名士人,按大晉刑不上大夫的遊戲規則,他一個假節的將軍,無權也不該對他們下殺手,讓他們沒於戰陣卻是最好了結。畢竟昔年曹操殺個彌衡,還要繞幾個彎由黃祖下手呢。
「諾!」能充當旗牌兵的自是劉靈親信之人,也沒少跟紀澤混,他心領神會,當即行禮應諾,就欲馳馬離去。
「等等!」紀鐵卻是驅馬上前,搓手叫道,「大哥,不,主公,還請交與卑下執行吧,咱重騎兵成立以來,尚未實戰過呢。」
「哼,跟我混了這麼久,扮豬吃虎這點道理都不懂!」紀澤略一沉吟,旋即板起臉道,「重騎兵這等好貨迄今尚未問世,我等兵少將寡,焉能將之輕易顯露?按你所想,是小出一把風頭,讓他人偷學了去,回頭用重騎兵來對付我等嗎?」
在紀澤的記憶里,最早的重騎兵出現在五十年後,鮮卑慕容克用具甲連環馬大破冉閔的一戰,目前還沒聽說有誰配備這一特殊兵種,他自不會輕易示人。不過,看著一臉憋悶的紀鐵,他還是笑道:「此戰重騎兵雪藏待命,你若手癢,我給你一屯鐵甲親衛,前去相助劉靈吧。」
紀鐵點了一屯親衛,隨著那名旗牌兵興沖沖離去,這時,東方不其郡城方向,奔來了一小隊人馬,為首的卻是張銀。他笑呵呵上前道:「不其西門守卒已被逼降,屬下恭祝主公取下長廣。我渤海水軍昨夜登岸夜襲,趁當地防守空虛,業已輕取不其、長廣與挺縣三處縣城,糧庫、軍械庫與大戶宅邸皆已掌控。」
渤海水軍近三千人,偷襲兵力被抽調大半的三座城池本就不難,而之前蔡瑜等人見到的不其城大火,以及西門猶在死守的軍情,不過是為給他們一線生機,誘使青州大軍出山回城,從而故意留下的吊餌罷了。
「很好,可以傳信太行山寨、黃河水營與大蟹島軍民遷移過來了。但是,你不該是恭賀本將,而應是慶祝我血旗軍民奪取了長廣!」紀澤頷首一笑,旋即,他沉聲問道,「軍卒們入城後秩序如何?可有侵擾百姓?」
張銀笑道:「主公放心,此事我等已經三令五申,並專門抽調直屬親兵協助憲兵維持軍紀,定不會有辱我血旗之名!」
恰此時,一彪騎兵飛掠而來,為首的正是劉靈與紀鐵二人,在他們手中,各自提著一個猶自死不瞑目的首級,卻聽二人幾乎同時笑道:「此乃蔡瑜(慶)首級,還請大人驗名。」
「誒,別個多少也是高官賢達,怎可如此屍首分離,還不送回去留一全屍。」紀澤擺擺手,不無奸詐的冷笑道,「說來我等還得多謝這二位,若非他們興兵反叛,本將還不知該以何名目,來炮製長廣的士族豪強呢,總不好無端奪人土地錢糧吧,嘿嘿!」
眾人皆哈哈大笑,渾不知數里之遠的一處土丘上,一名三旬文士正冷眼觀察著這場一邊倒的攻殺,其人手中,一把羽扇正可勁的搖啊搖,卻不知是心情緊張,還是大冷天出了太多冷汗。此人正是來自徐州的陳昶。
「公子,這血旗軍特也奸猾,竟然毫不費力就滅了青州聯軍。」陳昶身邊,一名家將打扮的人搖頭嘆息,繼而詢問道,「公子,我等接下是立即撤離,還是引兵再行進一步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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