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回 暴捶莽漢(2/2)
「喂喂!打人不打臉!咱『環眼豹』可是有字號的人物!哎呦...」數度挨打,著點還多是臉部,林武不由怒叫連連。
「打得就是臉,誰叫你假冒李鬼?誰叫你打老子的旗號?誰叫你鳩占鵲巢?誰叫你輸了還不認帳?誰叫你越看越像紀銘那個老東西?」紀澤卻不為所動,還邊打邊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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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可殺不可辱!你再打臉,咱就發飆了!對了,李鬼是誰,咱可沒假冒他!啊…」
「你飆一個試試?看我不打得你滿臉桃花開,鼻血汩汩來!還有,誰叫你做的旗幟那麼氣派?竟比我正牌馬脊寨還像馬脊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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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了什麼妖法,老子咋老是頭暈…哇呀…停手!停,林某再也不稱老大了,您是大哥!咱做小成不?」
「做小?我還沒娶正妻呢!你噁心我是不?看來還是討打啊!」
「不不…喔呦…大哥,咱錯了!咱再也不敢了!咱以後唯您馬首是瞻成不?」
在林武的不斷告饒下,戰鬥終告收場。這頓拳打腳踢下來,紀澤全身舒泰,神清氣爽。當然,紀某人的快樂完全建立在林武的痛苦之上。相比紀某人的雄姿英發,林武就慘不忍睹了,衣衫破碎、癱軟如泥不說,豹頭環眼也成了豬頭熊貓眼。侯青等山寨諸人早已低頭無語,有的更是捂住眼睛,不忍觀看自家老大的慘相。
「嗚嗚嗚...」正當紀某人舒爽無邊,顧盼自雄之際,卻聽地上的林武發出嗚咽之聲。紀澤一愣,定眼細瞧,確定林武是真的在哭,不由心生惻隱,口中卻是狐疑道:「瞧瞧,這麼大一人,不就是打架輸了嘛,至於跟孩子似的哭嗎?哼,老子可沒啥婦人之仁,之前你自己說輸了就任我使喚的,想賴帳可不成!」
「哇哇哇...」誰知林武聽了,索性哭得更加忘情,口中還不忘反駁道,「誰要賴帳啦,你才賴帳!哇哇哇...你全家都賴帳,俺林武也不會賴帳!哇哇...俺只是難過,俺沒機會替俺那些枉死的兄弟報仇了啊!」
「俺大哥是真性之人,還請足下莫要介意。」侯青苦著臉走了過來,卻被劍無煙持劍攔在紀澤三丈之外,他索性向紀澤方向跪倒,懇求道,「我等既然輸了,只能履約,唯足下馬首是瞻,只是,我等身負血仇,只好厚顏求大當家答應一個條件,但若應允,我等今生皆不敢生有二心...」
經侯青簡述,林武本為一夥泰山義匪——岱雲崗的大當家,因三當家「青眼雕」勾結外人窩裡反,導致丟失根基,只帶著侯青等近百心腹殺出一條血路,許多忠誠屬下乃至眾多家眷皆死於敵手。他們被青眼雕一路追殺逃出兗州,乃至一路逃至大別山,卻偶然聽說了馬脊寨的聲明。
林武等人本欲前來馬脊寨暫時棲身,卻意外得到空置的馬脊嶺山寨以及慕名投奔馬脊寨的數十人,結果他們變換了心思,打算鳩占鵲巢,並打著馬脊寨的旗號一舉壯大。當然,他們的企圖面對紀某人率領的人馬自是黃粱一夢,如今卻是只能以自身投效為代價,懇求紀澤答應適時出手為他們報仇了。
雖然不喜侯青此刻竟還與自個談條件要好處,但念及泰山據點日後可能招募到的海量流民,紀澤終是堆出笑容,手指身後的血旗親衛,故作大度道:「小事一樁,看我身後這等軍卒,派出一曲助你,奪回你等那個山寨夠了吧?」
這一下,林武也不哭了,卻是掙扎著與侯青跪於一處,而侯青更是有所明悟,旋即大喜磕頭道:「小人侯青,多謝大人垂憐,小人與大哥還有一眾兄弟,日後定為大人效犬馬之勞,但若有所不軌,叫我等天打雷劈...」
如此,紀澤算是收服了林武等人,也收復了馬脊寨。紀澤自無興趣在馬脊嶺盤桓,象徵性巡視一圈,稍作飲食休整,便帶著隨行人馬與林武一眾,趕往三星寨方向。途中,他卻令人故意與林武那班手下接觸套話,所得倒與侯青所言別無二致,至此才算真心接納林武一眾。
有趣的是,行進途中,紀澤居然再次見到了帶著小兒的李老實,而且,此時的李老實已在方才休整期間,迴轉加入了馬脊寨,並已通過了必要的詢問審查。紀澤忍不住招過此人,問了一個在場許多親衛都想提出的問題:「你不是自稱來此僅為討些錢糧嗎,怎的得了錢糧,反又改為入伙了?」
李老實顯然已被問過類似問題,聞言絲毫不以為訝,他笑容可掬的答道:「俺本就準備投奔馬脊寨,只是臨時起意,想看看馬脊寨行事是否如同傳聞,不料碰上假冒之人,還好最終遇上頭領等人,見頭領真給錢糧,俺就回來了。」
面對紀澤這個馬脊寨大首領兼絕對高手,李老實雖然一臉憨厚,卻言語通暢,隱有不卑不亢之勢。一名普通鄉人,遇事冷靜、思慮周密、寵辱不驚、講求道義,尤其還挺會裝蒜,事出反常必有妖。紀某人可不是容易糊弄的主,他當即親自對李老實重新審查,期間就差使用精神催眠了。
一番折騰,結果令紀澤大跌眼鏡,不得不承認自己疑心病很重,因為李老實除了幼時蹭過兩年私塾,其餘經歷無異於一般農人。當然,這通交流並非毫無意義,它也讓紀某人發掘出了一名不錯的暗影苗子,當即便將之甩給了隨行的丐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