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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回 入主樂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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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給俺莫大牛發媳婦,州胡異族的?」重傷軍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紀澤,激動之下,竟是天旋地轉,乾脆閉眼一語不發,兩行淚水則沿著面頰輕輕滑落。然後,先前還情緒激動的他,不一會便傳出沉重的鼾聲,竟是已經暈睡過去,也不知是樂暈了,還是氣暈了,抑或本就累極。

紀某人再次愕然,嘴巴開合幾次,心中憤憤不已,自家為你這廝解決婚姻大事,信誓旦旦做出保證,真摯的看向你,雖僅提供異族女子,可這一承諾就得是所有傷殘老兵,大出血啊,你老兄是感激、是不屑還是無所謂,多少也給個話嘛!

嘴角一陣抽抽,紀澤好不容易才壓下將這個名為莫大牛的重傷員踹醒逼供的衝動,在上官仁和小醫師的竊笑中,只得怏怏退出這間病房。一間間過去,紀澤不時勸慰攀談,待至輕傷病房,氣氛比重症病房要活躍得多。進入第一間,紀澤訝然發現,這裡的十名傷員竟然個個精神抖擻、滿面春風,正圍著中間的一名女護士大獻殷勤。

看這幫傢伙不乏紅光的氣色,至少有一半根本無需再呆在病房。稍一皺眉,紀澤隨即明白其中貓膩,這是將病房當做泡妞場所了。得,人生百態,這也算變相的戰後心理調節,紀澤無意怪罪他們此刻枉占醫護資源,他識趣的放棄了這裡的慰問,給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眼神,轉身留下一句:「打攪,我走錯門了,你們忙,忙,繼續,繼續...」

水營議事大廳,一場慶功晚宴行將開局。孫鵬、張賓、吳蘭等數十血旗要員濟濟一堂,歡聲笑語。占據州胡島,現該稱為樂島,他們自已明白此戰對血旗政權的奠基意義,作為血旗軍的中流砥柱,不論從功成名就還是將得利益方面,相比外面的普通軍民,他們顯然都更有理由喜悅。

「恭賀主公!」不知誰帶頭喊了一聲,隨即,眾人紛紛站起,並將熱烈的掌聲送給門口大步而入的紀澤。方在傷兵營探視一圈,紀澤早過了大勝的興奮,情緒並不算好,臉上本只掛著淡淡微笑,不過,面對眾人的熱烈恭賀,他不會玩什麼高山仰止,而是立即融入氣氛。

實際上,紀澤確實開心起來,並非因為眾人的恭賀迎接,坐了這麼久的頭把交椅,他早沒初當老大時的膚淺,此刻的由衷高興更多出自眾人對他的真心親近。為免成為孤家寡人,下午他專門抽空尋了吳蘭、張賓、孫鵬三人,將黑火藥的存在簡單加以說明,以正視聽,並要求他們在嚴守秘密的前提下,打消其他中高級官員的莫名驚疑,也不知他們如何說項,反正如今看來效果頗如人意。

「諸位,我軍業已全殲州胡之兵,占據州胡王庭與兩大族帳,控制島上各處要口。如今,遠征之役勝局已定,樂島盡在我手,你我終於奪得一塊棲息樂土!」待參宴人員到齊,酒菜也擺上,紀澤敲敲案幾,揚聲笑道。頓時,廳中又是一陣熱烈掌聲,其間還夾雜幾聲興奮的怪叫。

「托體同山阿,他人亦已歌!然則,你我歡慶勝利之際,還請切莫忘記,你我此刻之歡,是倚仗諸軍拼搏之苦,倚仗英烈赴死之難。故而,謹以這第一杯酒,為此戰罹難傷殘者致哀!」掌聲停歇,紀澤舉杯站起,卻是神情轉肅,語帶哽咽道,「諸位皆血旗骨幹,紀某希望諸位日後安享富貴之時,莫要忘了那些兄弟,更莫忘了善待烈士眷屬與傷殘老兵!」

話畢,紀澤於案前緩緩灑潑了杯中之酒。眾人也紛紛站起,與紀澤一般神色肅穆的將第一杯酒灑潑於地。沉痛感傷間,眾人寂然默哀良久,這才隨紀澤重新坐下。再端一個滿樽,紀澤面色轉緩道:「這第二杯酒,卻是壯行酒。明日,安海營右軍與血旗營左軍,以及部分民兵水手,將驅船奔返鰲山、長廣,以接來後續移民。期間或需震懾,或有叵測,奔波勞苦,前途艱險,讓我等共飲此杯,以酬壯士遠行!」

觥籌交錯,第二杯酒下肚,廳中氣氛漸松。稍頃,紀澤再次舉杯,面露笑容道:「今日畢竟大勝,你我須得慶功。來,為我軍輕取樂島,為日後安居樂業,為我等再也無需看他人臉色,乾杯!」

第三杯酒飲盡,廳中再度恢復喜慶,晚宴就此開席,眾人熱熱鬧鬧、大快朵頤,但戰事甫定,不可馬放南山,故眾人倒也不曾有酩酊大醉、恣意放縱。大半時辰之後,眾人酒足飯飽,紀澤令人撤下酒菜,換上茶水,隨即開始了連夜的工作會議。畢竟,攻占州胡不免倉促,戰後的治理措施急待商榷,同時,不願繼李自成後塵的紀澤也該為麾下統一一番思想了。

一開口,紀澤就提出最覺棘手的問題,其實也是華夏這一時代最核心的一個問題,他說道:「諸位,血旗軍雖已基本掌控州胡,可戰之夷也幾乎在押,然我等畢竟為外來之人,州胡土著三四萬,與我等又有血仇,如此局勢,我等當如何治理土著,如何確保安定?夷人俘虜、婦弱以及奴隸又該如何處置?還請諸位各抒己見。」

錢波一擼袖子,鏗然有聲道:「主公,這何需費神。胡夷皆虎狼之輩,畏威而不懷德,譬如匈奴鮮卑,每每南犯中原,搶掠錢糧不算,還擄我百姓,視如財貨,男丁為奴耕牧,女子則為妾為婢為其生育繁衍;同樣,胡夷間內鬥,敗者常也這般待遇,胡人部落正是憑此逐步壯大。如今我等既克州胡,掌控土著生死,不弱沿用胡人慣例,藉此發展壯大,以我軍力之強,軍民之眾,何懼區區夷人反覆,敢作亂者鎮壓便是!」

曾遭滅村慘劇,錢波恨透了胡人,捎帶著對州胡島夷也相當敵視,其建議堪稱偏激民族主義,但卻贏得了在座大多軍將的出言附和。紀澤見此眉頭一皺,敲敲案幾,他淡淡道:「本將須得提醒諸位,州胡僅是我等征服的第一處異族,日後我等還將面對更多異族,不可任性而為,當考慮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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