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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回 結好段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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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東萊,蒼狼營臨時駐地,一間還算整潔的房舍內,紀澤見到了暫被軟禁的段文鴦。其大腿箭傷已被包紮,本躺在榻上,斜倚被枕發呆,一見笑眯眯進屋的紀澤,頓時怒火中燒,直身吼道:「你便是紀賊吧,某戰陣不利,業已淪為階下囚,你要殺要剮隨意,嘚瑟什麼,莫非還想羞辱於我?」

「嘚瑟?紀某有嘚瑟嗎?紀某如此真誠的看著你,一臉和煦,不知段兄從哪看出的嘚瑟?」下意識摸了把鼻子,紀澤不無鬱悶道,「卻不知是紀某這副尊榮不像好人,還是段兄情緒不穩?」

「你!哼,爾等漢人就是牙尖嘴利,你這廝更是出了名的奸猾之輩,某不與你分說,任你處置便是!」段文鴦氣結,索性躺倒閉上眼睛,渾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呦呦呦,又是一個問題青年嘛。」紀某人這下倒是真的嘚瑟起來,不無挖苦道,「說我牙尖嘴利,你怎生到了此處?堂堂正正一場賭戰,你可是大敗虧輸,該不會又污衊我血旗軍偷雞摸狗,想要耍賴不認帳吧。哼,還鮮卑勇士呢!」

段文鴦卻是受不得激,再度直身坐起,怒聲道:「此戰爾等的確打得精彩,某無有不服,說過的話也可作數,可如今已成階下囚,又能如何兌現諾言,你又何必在此呱噪?」

「非也非也,你我僅是賭戰一場,某也無意取你性命,只需你去信一封,讓遼西鮮卑與我血旗軍罷戰修好,紀某便可釋放你與那上千胡騎俘虜。當然,按照規矩,贖金可免不了。」紀澤淡淡一笑,說明來意。

段文鴦瞪視紀澤片刻,忽而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原來你是害怕我遼西鮮卑報復,是了,之前一戰你雖贏得漂亮,但諸般手段並無難及之處,自有族人逃回詳說,想來下次騎戰你便沒有那般輕鬆了。哈哈,只怕你都沒有下次,幽州軍如今已在狂攻東萊長廣了吧,哈哈!」

盯視段文鴦,紀澤依舊不慍不火道:「呵呵,你或許太過高看幽州軍,也太過高看你遼西鮮卑了。不怕告訴你,你青幽聯軍埋伏外海的那支艦隊,業已被我血旗軍全殲,若你願意,可以去與嚴越、王啟作伴,就在不遠一處海島上。卻不知失了騎軍,又失了水軍暗手,青幽聯軍是否還敢對我動兵?」

段文鴦一滯,復又冷笑道:「我鮮卑又不止這點軍馬,幽州軍同樣還有後援。哼哼,一戰折損了眾多鮮卑兒郎,豈能因我一言作罷,別說某自身不願那般怯懦求生,父汗也不可能就此罷手,無需多久,便會有大軍再度殺來,看你如何應對?」

真是個死心眼的熊孩子,紀澤嘆了口氣,幽幽道:「你恐還不知,數日前冀州博陵發生一場地龍震,恰在王沈墓地,四十周年祭典之時,棗嵩等數十王浚嫡系身死,更與龜碑讖語相印,天下人皆言王浚不臣,只怕他正忙著後院滅火呢。不妨再告訴你,我血旗水軍業已前往幽州沿海,給他再加一把火,不知他還能否派兵南下?」

見段文鴦目瞪口呆,紀澤決意徹底打擊其囂張氣焰,繼續下料道:「你當知道紀某去年在匈奴後方所作所為,沿途部落屠盡,河流水井下毒,若你遼西鮮卑不願罷手,紀某也不介意與你等不死不休。呵呵,遼西海岸線那麼長,我血旗軍可是想去就去。要不,某這就下令,讓水軍從幽州沿海分出一股,去遼西轉轉?」

段文鴦並不傻,一想到遼西鮮卑在血旗軍無休止騷擾下的悲慘境遇,頓時一個激靈。紀澤看得分明,心下滿意,放緩聲音道:「其實,某即便難保長廣,大不了悉數撤至海外,憑我水軍之強,自保無虞。而你遼西鮮卑我能削弱,卻也滅不了。如此雙方不死不休,只會兩敗俱傷,你遼西鮮卑實則僅是受僱於王浚而已,何苦來哉,倒不如彼此合作,反而互有好處呢。」

段文鴦總算進入了紀澤的節奏,他目光一陣閃爍,斷然道:「你雖言之有理,但我遼西鮮卑與王大都督合作日久,情誼篤厚,絕不會因你這點威脅便行背叛之舉,至多兩不相幫而已。」

見段文鴦終於識相,紀澤心底也鬆了口氣,他打了個響指,一臉春風道:「沒問題,這就夠了!紀某與王浚原也沒有本質衝突,他雄霸北方,某逍遙海外,同樣可以共存嘛,呵呵,昔日些許過節,在他梟雄眼中又算得什麼?你好我好大家好,相互做做生意,見面喝喝茶多好,何必打打殺殺傷感情呢?」

無視段文鴦翻起的白眼,紀澤繼續道:「好了,你我接下可以談談合作了。首先,只需貴族承諾三年內不與我血旗軍為敵,段兄與麾下千五俘虜便可放歸,但需用漢家奴隸來交換,交換比例、奴隸狀況等細節便無需你我費舌了。」

段文鴦緘默,顯然並無異議,更羞於談及這個話題。紀澤接著笑道:「其二,我方對草原商貨頗有需求,牛羊、羊毛、礦產,乃至奴隸皆不嫌多,而我方可以提供糧食、鹽巴、茶葉、絲綢、布料等等,除了兵甲之外的任何物事。你段氏鮮卑打生打死,不就為了這些嗎?」紀某人談起生意經口沫橫飛,段文鴦卻是不甚起勁,畢竟還是個熱衷戰鬥的草原勇士,紀澤眼珠一轉,岔開話題道,「不知段兄返回鮮卑,日後是否還能如今次這般率領大軍作戰?」

「你這是何意,又關你何事?」段文鴦勃然變色,態度生硬道。草原實力為尊,作為戰敗被贖的俘虜,他在部落中的聲望必然一落千丈,即便段務勿塵依舊寵愛他,日後除了本部少許人馬,他想再統領大軍,其他部落的戰士必然不願追隨,自家那些親兄弟也會憑此說事作梗,紀澤的問題可謂正中其傷疤。

「說來段兄有此困境,紀某責無旁貸,你我不打不相識,某也敬重你是條硬漢...(此處省略千字)」紀某人好一番套交情,直至段文鴦頭暈腦脹,這才拉回正題,「畢竟你我合作一場,紀某有一主意,或可相助段兄在族中重奪人望。」

儘管極度懷疑,段文鴦還是難以拒絕這個話題,不由問道:「願聞其詳。」

「呵呵,遼西鮮卑中紀某僅與段兄相識,而段兄身份也足夠,是以紀某可將一應大宗商貨交與段兄代理。」盯著段文鴦,紀澤緩緩道,「且不說段兄居中過手牟利甚巨,自可用以擴充實力,那些鹽巴、茶葉賣誰不賣誰,那些牛羊收誰不收誰,可是由段兄說了算,尤其在貨物堆壓抑或緊缺之時,段兄自然可將好處留給交好部落,嘿嘿,屆時別說率軍出征,爭奪部落大權也非不可啊...」

「休得胡言,某與兄長情同手足,焉能有非分之想?做生意就做生意,此言再莫提起,否則某隻能與你拔刀相向!」段文鴦再度變色,怒聲駁斥道,卻未拒絕與紀澤合作代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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