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回 結好段氏(2/2)
「休得胡言,某與兄長情同手足,焉能有非分之想?做生意就做生意,此言再莫提起,否則某隻能與你拔刀相向!」段文鴦再度變色,怒聲駁斥道,卻未拒絕與紀澤合作代理之事。
「呵呵,段兄兄弟情深,紀某佩服,此事再也休提,紀某無意介入貴族內部之事,只是做生意,呵呵,做生意...」點到為止留顆種子便好,紀澤連忙笑著收口,心中卻在冷笑,還沒聽過哪只貓兒不偷腥。
又與段文鴦交流許久,紀澤這才施施然返往郡衙。行在依舊戒嚴的街上,他心中不乏企望,臉上也就洋溢起笑容。一直陪同的范毅不由湊趣道:「主公,不過與那蠻子談個交易而已,我為刀俎,談成本就意料之事,緣何如此開心?」
紀澤不無裝逼道:「呵呵,許多事情,軍事做不成,商業卻可做成,外部做不成,內部卻可做成。段氏鮮卑乃王浚最大倚仗,自是我等對手。哼,今日通過段文鴦,我等非但可以商貿牟利,還將通過利益捆綁,在鮮卑人身上打開一道缺口,即便不能令段氏鮮卑內亂,也可化解其威脅,繼而化解王浚之威脅,呵呵...」
(註:看看正史中石勒如何對付王浚,他起初屢在河北被王浚攜段氏鮮卑胖揍,甚至一度想去江漢地區發展。後來某次石勒再次被段氏鮮卑大敗,卻偶然俘虜了冒進追殺的段末柸,也即段文鴦的從弟,石勒大度放歸了段末柸,並一直交好,段末柸後來勸阻段氏鮮卑相助王浚,王浚遂敗於石勒;更有甚者,段末柸還在段氏鮮卑里鬧起內訌,令之分裂為二,分別依附大晉與石勒,直至悉數為石勒吞滅。)
正此時,前方巷內聚集了一隊血旗軍卒,隱約還有孩啼婦泣,遣親衛一打聽,卻是軍卒在抓捕通匈叛賊。紀澤眉頭一皺,沒有干涉,驅馬返回郡衙,可難免的,心情卻被那段悽厲的孩啼婦泣鬧得頗為不爽。
「主公,臨淄最新情報,青幽聯軍並無動兵跡象,卻有使者快馬分往西、北兩向。另外,據傳高密王長史宋羆將會前來東萊,尚未證實。」上官仁迎上前來,遞上一份暗影信報,面帶喜色道。
「哦,他們還算識時務。這樣,傳令下去,明日放開東萊戒嚴,任由百姓自由春波甚或出入郡境。長廣百姓也可由騎兵維護,西出山嶺防線,儘快加補春播。嗯,遣使將劉賊通匈罪證與劉月褀首級送予高密王,權作應對和談的積極反應吧。」紀澤掃了眼信報,滿意道,「還有,安排快船,明日遣兩名鮮卑俘虜返往遼西,以轉送段文鴦信件...」
鐵石嶺,位於泰山群嶺東麓北段,因地勢險峻,這裡盤踞了一夥開山立寨的強人,擁壯五百,號鐵石寨。四月十八這日,日落時分,南方山道行來三名跨刀背劍的勁裝男子,至山腳也不稍停,大喇喇便上到寨門口,頗一副鄰居串門的閒適。
果然,山寨的守門頭目一見來者頭前的四旬男子,立馬下令嘍囉打開寨門,並忙不迭賠笑迎出道:「哎呦,這不是孟爺嘛,今個什麼風把您老給吹來了?」
「曹三,今個當班呢,呵呵,你小子嘴巴倒是愈加甜了。」那位孟爺隨手一甩,一個亮閃閃的小銀餅便到了頭目手中,他隨口問道,「幾位當家的今個在嗎,沒都出去做買賣吧?」
「在,都在呢,咱這就給您通報去。」曹三收了好處,嘴巴自然不好太嚴,是以沒口子的叨叨道,「下午來了群人,個個彪悍的很,為首的姓徐,據說是三當家的老朋友,幾位當家怕都在廳里陪著呢。」
「姓徐?彪悍的很?能說說具體形象嗎?」這時,孟爺身邊一人皺眉插言道,卻是一名貌不起眼的清瘦青年。
曹三並不推諉,如實說道:「誒,還別說,他們雖僅五六人,一個個卻森冷的很,或是傳說中的殺氣吧,感覺,感覺就像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似的,反正剛才走過身邊之時,咱極不得勁。」
目光一陣閃爍,那青年沖孟爺輕輕搖頭,孟爺會意,隨即對曹三道:「某不過一名跑腿盤貨的,當家的既然忙,就不去打攪了,先往倉房那邊等等,正好與劉帳房盤盤帳,左右待會就該晚宴,當家們總會先出廳小憩片刻,屆時再向二當家通稟兩句吧。」
曹三忙安排嘍囉陪孟爺幾人去尋帳房,見人走了,一名新入伙的嘍囉湊近曹三問道:「三哥,這位孟爺是哪路神仙,咋對咱們這裡熟的很,您就這麼任他隨意行走?」
「嘿,小子,記清楚那位孟爺的長相,以後招子放亮些,人家雖不算大人物,卻是來自岱雲崗的財神爺,出手闊著呢。便是當家們見著,也都客客氣氣,咱一小小守門的還想怎的?」暗中掐了把袖兜中的銀餅,曹三一臉嘚瑟道。
「莫非就是南面六十里外的那個岱雲崗?據說他們去年內訌一場,林大當家重傷隱退,二當家身死,現在由三當家俊秀才做主,結果反更紅火,年初還滅了招惹他們的黑熊賊,青壯四百呢,他們怎的跟咱鐵石寨這般熟絡?」那小嘍囉恍然,不無捧哏的問道。
「也不知岱雲崗這位侯三當家哪來的渠道,如今包括咱鐵石寨在內,泰山里許多山寨,不管得著什麼繳獲,哪怕是人口,都能從岱雲崗換來糧食或者兵甲,他們可不就是財神爺,兼而拳頭夠硬,誰不巴結?」曹三繼續顯擺自己的見識。或是吹得高興,便是嶺北密林中有道閃光晃了把他的眼睛,他也渾沒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