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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回 永嘉四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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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治通鑑》有載:「(永嘉四年十月)京師飢困日甚,太傅越遣使以羽檄征天下兵,使入援京師。帝謂使者曰:『為我語諸征、鎮:今日尚可救,後則無及矣!』既而卒無至者。征南將軍山簡遣督護王萬將兵入援,軍於涅陽,為王如所敗。荊州刺史王澄自將,欲援京師,至沶口,聞簡敗,眾散而還。朝議多欲遷都以避難,王衍以為不可,賣車牛以安眾心。」

「太傅越既殺王延等,大失眾望;又以胡寇益盛,內不自安,乃戎服入見,請討石勒,且鎮冀兗、豫。帝曰:『今胡虜侵逼郊畿,人無固志,朝廷社稷,倚賴於公,豈可遠出以孤根本!』對曰:『臣出,幸而破賊,則國威可振,猶愈於坐待困窮也。』」

「十一月,甲戌,越帥甲士四萬向許昌,留妃裴氏、世子毘及龍驤將軍李惲、右衛將軍何倫守衛京師,防察宮省;以潘滔為河南尹,總留事。越表以行台自隨,用太尉衍為軍司,朝賢素望,悉為佐吏,名將勁卒,咸入其府。於是宮省無復守衛,荒饉日甚,殿內死人交橫;盜賊公行,府寺營署,並掘塹自守...」

不過,在本書的這一時空,永嘉四年的大晉卻是明顯偏離了正史軌道,好生苟延殘喘了一把,境況要比正史好上一截,其因正是華興府去冬今春那場大規模的流人換糧。

得了大筆錢糧,洛陽京畿乃至中原一帶便有了堅守城池的底氣,更多了吃糧扛槍的軍兵。非但司馬越借著錢糧進一步鞏固了自身在中樞的地位,加強了麾下軍力,還有鎮南將軍山簡,豫州刺史逢嵩,以及與司馬越不對付的青州都督苟晞、揚州都督周馥、幽州王浚,同樣藉此加強了兵力,畢竟匈奴人動輒就打到京師,大廈將傾,諸侯們不論是忠是奸,手下都得有兵才行嘛。

晉廷一方因錢糧大增而實力加強,同時,去了流人,匈奴與石勒卻是缺了與之呼應的大量流賊叛軍,單憑他們的六萬大軍,即便再是精銳,沒有流賊叛軍作為攻城炮灰,想要攻克內有餘糧,外有援軍的洛陽,不說能否得手,便是得手了,損失也非他們所能承受。

故而,匈奴漢國在劉聰篡位之後的第二次南征,也與第一次一樣在年底無功而返,僅是南下肆掠一番,賺些便宜便告收場,而非正史般延續至次年,直至攻破洛陽擒獲晉懷帝。必須說,紀某人昔年率血旗軍浴血抗匈,險死還生,未能改變汗匈格局,反是通過海外的可勁種田,進而為換移民加以回補中原,倒是輕鬆撬歪了歷史車輪...

當然,華興府流人換糧所能惠及的僅是江河湖海所及之地,大晉西部的局勢仍在敗壞。且不說小打小鬧逐步蠶食的西南巴氐,西北并州的劉琨尤在夾縫中苦苦煎熬。空有丹心卻缺米下鍋的他,先於晚清千年便祭起了以夷制夷的法寶,試圖借援於拓跋鮮卑,與晉廷南北夾擊匈奴,結果卻如後世大清一樣失敗,反是肉包子打狗強了拓跋鮮卑,且為之惡了相鄰的幽州王浚,這兩項也為正史中他的覆滅埋下了因。

《資治通鑑》有載:「劉琨自將討劉虎及白部,遣使卑辭厚禮說鮮卑拓跋猗盧以請兵。猗盧使其弟弗之子鬱律帥騎二萬助之,遂破劉虎、白部,屠其營。琨與猗盧結為兄弟,表猗盧為大單于,以代郡封之為代公。時代郡屬幽州,王浚不許,遣兵擊猗盧,猗盧拒破之。浚由是與琨有隙。」

「猗盧以封邑去國懸遠,民不相接,乃帥部落萬餘家自雲中入雁門,從琨求陘北之地。琨不能制,且欲倚之為援,乃徙樓煩、馬邑、陰館、繁畤、崞五縣(雁門一帶)之民於陘南,以其地與猗盧;由是猗盧益盛。琨遣使言於太傅越,請出兵共討劉聰、石勒;越忌苟晞及豫州刺史馮嵩,恐為後患,不許。琨乃謝猗盧之兵,遣歸國。」

比劉琨混得還次的,也是局勢比正史還要敗壞的,則當屬西方關中的征西大將軍,軍事遠遜權謀的南陽王司馬模。蓋因在中原混不下去的魏復殘軍,徹底脫離了正史中王彌的軌跡,在民不聊生的關中如魚得水的肆掠了大半年,更在永嘉四年末,趁著匈奴南下京畿的天時,竟然一舉襲破了長安,名義上成了半個關中之主,這也算是紀某人對大晉局勢的又一重大「貢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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