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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回 佐渡金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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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原基地,父島海岸,就劉淵身死,眾人不免討論起了時局。面對紀澤的提問,早被他用《史政》宣傳洗腦的一眾年輕軍官們立馬有了答案。陸錚最先恨聲道:「士族,霍亂之源當然是士族。主公是說,只要士族依舊存在,大晉便永無寧日,便難逃內鬥削弱,我等便不愁入主中原?」

「正是此理!既然士族內鬥能將晉武帝一統三國後的一片盛世敗壞如斯,而今周邊胡禍更甚,內部兼有帝相不和,積重難返之下,他們焉能真正重拾江山,充其量迴光返照罷了。」紀澤點頭淡笑道,那副裝逼模樣,倒也頗有革命導師的范兒。

事實上,西晉皇朝與東晉南朝總計一百五十年歷史,但其發生的內部叛亂,卻成百上千計,堪稱諸皇朝之最,其混亂勁兒,幾可與春秋戰國比肩。不得不承認,士族發展到了這一時期,其社會權利已至極致,極致便是任性,自也是滅亡的開始。

「主公,之前看報,米沙特區整頓已近尾聲,張敬署掾的整改專項隊伍都已大部返回,只需到了年底,那裡便將與呂州它處一樣,解除軍管,進入常態。只是,那些米沙大族最終多是依舊保有所有田地,這就完了嗎?」呂翔目光一轉,卻是說道,「屬下倒有一問,那些大族多是晉境士族分支,主公此次為何不趁其一應錯處,乾脆將之完全鎮壓,反而留下後患,就不擔心他們似大晉士族那般,日後生亂嗎?」

「無妨,他們已被剝奪附庸部眾,難以再掀風浪,我華興府莫非還不能消化這麼一幫徒有錢財之人嗎?」面對呂翔這一頗帶激進意味的問題,紀澤耐心解釋道,「準確說,漢末魏晉壞在士族專治,壞在他們擁有太多權利與實力,超出了社會的制衡能力,由此,他們才得以為了自身家族利益,枉顧國家民族與其他百姓,為禍作亂。」

「可他們畢竟出自大晉士族,對我華興府三心二意,留之何益?倒不如奪其田地錢糧,用之於我華興府,還可少了後患。」楊遠卻是跟著說道,底層出身的眾人,經過華興府的宣傳,再對比過往經歷,無疑都對士族頗為敵視。

「我等之前既然設特區接納他們拓荒,他們就是華興百姓,便不能揪一錯處,做那養肥了宰殺之舉,否則華興府何來信譽,日後入主中原又將平添多少阻力?」紀澤眉頭一皺,他並不喜歡過分的仇富情結,卻也只得勸慰道,「況且,士族中人握有漢家主要傳承,諸多領域皆具先進與前瞻性,尤其是文化藝術方面,於我華興府不可或缺。是以,我等當改造士族,取精去糟,納士人為己用,而非一概覆滅。」

眼見眾人陷入沉思,不乏迷惘,紀某人不禁暗嘆,心知自家過往有關士族的《史政》宣傳未免激進,頗有點士人就是壞人的矯枉過正,於創業之初頗有裨益,於華興府的長久發展卻無好處。

暗中思量該如何適當調整政宣之餘,紀澤強調道,「欲保社會安定和公平公正,關鍵在於制度建設與維護,而非平叛個人亦或團體的本性善惡,由之肆意降罪,反而由此破壞了制度。畢竟,不論是何階層,人性皆有自私一面,且善惡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其實,紀某人還有一條沒好說出的是,自家即便清除了米沙大族,日後華興府同樣還會冒出更多這樣那樣類似的大商人、大地主、功勳集團、官僚家族等等影響社會制衡的力量,將與米沙大族無異。而現在粗暴辣手的清除米沙大族,開了枉法血洗的先例,日後是否也直接清除任何冒出來的內部山頭,那樣將不是殺雞儆猴,而是逼得治下人人自危,驚疑不定,從而造反自保...

接下數日,笠原基地又分批分類,向水、步、騎、空的青年近衛軍兵們,分別介紹與展演了火銃、手雷、地雷、炸藥包乃至沒良心炮等等先期熱武器的應用。免不了的,一干青年軍兵們如同劉姥姥入了大觀園,難免收起跳脫,再也不敢對自己被困深海的長期集訓有所微詞。

而紀澤也登上講台,利用自己前生所知的三瓜兩棗,向青年軍兵們講述了步炮協同、艦炮陣列、騎炮配合以及高空偵查與空投突襲之類的大致概念,具體的戰略戰術,則是青年近衛軍的首要任務,將由這些年輕人在邊學邊演練中自行摸索、總結與完善。

不過,就如火炮鋼管與飛艇推進問題一樣,在一應視察中,紀澤不免因自家熱武器的發展進度而頭疼,畢竟熱武器領先這一時代太多了,而白手起家的華興府,不論從技術層面還是生產力層面,真就很難在短期內主體用熱武器取代冷兵器。

譬如火銃,且不說頗難突破的火藥改進、碎石打火與膛線刻制等技術,單說最基本的銃管制作就難如人意。這一時代根本沒有後世那等鑽孔工藝,只能採用銅鐵鑄造或是捲曲打制等笨辦法,或性能不足,或費工費時。由此,基地如今所能定型的火繩滑膛槍,非但成本高昂,且相比血旗軍現有的弓弩,在射程、便捷等方面也毫無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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