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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回 破城在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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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西!摧毀一台,另一台也已起火,摧毀在即,看漢人還如何撞城?哈哈,我大倭勇士果然堅韌不拔,無堅不摧!」門樓殘垣之間,重進甲長鬆一口氣,旋即目光炯炯,容光煥發道。

「呦西!呦西...呃...殺啊...」終將撞城錘搗毀的倭兵們可沒重進甲那般輕鬆,他們僅有瞬間歡呼,旋即便被絕望所取代,只因他們這才發現,自身之前忙於跟撞城錘別苗頭,不覺間卻已被血旗戰兵與增援上來的革面軍重重包圍,後方的缺口乃至城門更被大火封段了退路,而他們的人數,也已僅餘數百了。

「進甲足下,我出城軍兵只怕再難回城啦!」門樓殘垣,山田沐手指城門與城牆缺口處的熊熊火海,已然一臉悲傷,沉聲叫停了重進甲的歡喜,「足下難道不覺得,僅僅為了漢人的兩台軍械,我大倭勇士犧牲太多了嗎?」

重進甲一愕,面色迅速陰沉,轉瞬之後,他便帶上哭腔,愴然道:「只願漢人僅有這兩台撞城錘,勇士們的犧牲就更有價值了。接下來,他們也定能在圍攻之下,浴血殺敵,為國捐軀!擂起戰鼓,為我城外的大倭勇士們致以最後的敬意!」

「喔喔喔...來呀...追老子呀...哈哈哈...」不一刻,北側戰場響起了漢語的歡呼,卻是這邊的撞城錘終於完全脫離了戰場,雖仍煙霧騰騰,一應著火護甲更被軍兵拆卸,露出了其內裸妝的撞錘結構,但主體卻是得以保全。而在撞城錘之後,則是同樣陷入圍殺的絕望倭兵,以及流血漂櫓!

待得城下戰畢,夕陽已然西斜,血旗軍也沒利用城牆缺口再行進攻,而是施施然撤退。今日以兩千軍兵與一台撞城錘的代價,換取了倭方六七千人的死傷,堪稱大勝一場,紀某人絕對心滿意足。邪馬台城,則留下了歡呼雀躍兼後怕不已的倭兵上下,可勁忙起了堵塞缺口。

然而,倭方守軍並未能夠輕鬆多久。第二日,血旗軍再度推著兩台撞城錘來到了南城。砸牆,毀車,封堵,誘殺,第三日的戰事亦然。儘管倭軍總結經驗,揚長避短,可血旗軍又何嘗不是?兩日內,倭軍僅僅摧毀了血旗軍的又兩台撞城錘,可己方的城牆依舊被接連撞破。

更糟糕的是,倭兵儘管竭力控制起了傷亡,但出城作戰之下,依舊以兩倍多的戰損,付出了九千性命,這也令其城中兵力僅餘兩萬出頭了。好在,就當倭兵上下哀嘆自家還要幾天便將無牆可守,無兵可戰的時候,就在第四日,血旗軍憑藉備件拼湊,再度推著兩台撞城錘,預備全力破城的時候,陰雨天氣又來了,且這次還是大暴雨...

風急雨驟,入夜更早。邪馬台西城五里,血旗軍中軍大帳,一應血旗軍將濟濟一堂,開飯聊天不一而足。這是晚餐時分,也是每日默認的軍議時間。食不語這種規矩,拿到上下軍官多自底層的血旗軍,確是無人搭理。

帳門掀開,紀澤身披蓑衣走了進來,他下意識眯了一下眼,帳內的燈火通明顯然比雨中的氣死風燈亮堂得多。揮手示意眾人該幹嘛幹嘛,他不無抱怨道:「倭島氣候果然多雨,瞧今個這場雨,咱們攢足了氣力,做好了動員,原打算今日就最後決戰,破城滅國,怎奈老天爺看不過眼,直娘賊,非要叫小矮子們再多熬幾天!」

「難得這等暴雨,光這大半天時間,軍營里已然多處水過腳面,這還是我等紮營選了地勢高處。預計大雨即便停了,也得曬一天才能作戰啦。」隨行紀澤的龐俊跟著入帳,苦笑接腔道,「還好邪馬台周邊沒什麼大河,否則咱們真得仔細提防倭人來個水淹七軍呢。」

「嘿,人比人,氣死人,咱們這裡的攻城屢被雨水阻擾,半島福津城那裡倒是艷陽滿天。這不,人家與咱們同時兵臨城下,可比咱們更先破城呢!」軍情頭子白望山迎上前來,遞過一份信報導。

眉頭一蹙,紀澤接過信報閱覽,面色一陣變幻,最終只有無奈乾瞪眼。信報中,韓王今日上午自縛出城,正式向三國聯軍請降。論及原因,卻是昨日箕煥戰死,其從馬韓東線帶來救駕的,一直在外牽制三國攻城隊伍的近萬馬韓軍,也被三國聯軍殲滅殆盡。外無可救之兵,內無必守之城,韓王等一干馬韓貴族就此降了。

「哼哼,果是一群冢中枯骨!之前基本就是靠著箕煥牽制才堅持了十日,如今尚有近三萬民壯,城外聯軍不過四萬多,竟然這麼就給降了。」好易通義正詞嚴的譴責,紀某人終是露出了狐狸尾巴,「直娘賊,這等好事咋不攤到咱頭上?」

眾人忍俊不禁,梅倩則難得調侃道:「倘若主公也能優待倭國貴族,許以一應高官厚祿,想來倭國女王明日便能被人押來請降了吧。」

「呃!算了,本也沒指望韓王能夠像個爺們一般死戰到底,就按既有計劃行事吧。左右三國聯軍一時半刻也騰不出手來,我等攻倭不必因為他人而影響自家節奏。」紀澤擱下信報,看似波瀾不驚道,「不過,我等最好也能快些結束倭北戰事,畢竟,進入六月,就是韓海颱風季節,屆時海運閉塞,後勤輜重就難及時補充了。」

正此時,帳門再度掀開,滿腿是泥的劉靈渾身濕透,邊進帳邊碎碎念:「直娘賊,好大的雨!老子方才出營巡視了一圈,好險沒爬著回來!這地濘的,比起之前四五天的陰雨還厲害,馬蹄都抬不起來,別說人騎馬,就差馬騎人了!得,咱們騎兵這兩天夜間襲擾都可免了,就躲帳篷歇馬吧。」

歇馬!?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紀澤驀然面色一變,不過,未等他出言,錢鳳卻已急聲道:「主公,倭人一直不敢出城與我等交戰,一怕神火,二懼騎兵,而這等暴雨之夜,我等卻是失了這兩大利器,便是弓弩也將大受影響。眼見王都失守在即,我等不可光想著如何破城,焉知倭人不會傾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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