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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回 巡視鰲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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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名為視察,更多的卻是為了選拔官員。攻倭得手,華興府的軍政官員皆有翻倍的擴編。酬謝肱骨也好,論資排輩也罷,忠誠為先也成,在能力相差不甚明顯的情況下,紀澤自當選擇最早追隨自己的老部下加以提拔。而隨著地盤暴增,大晉沿海乃至內陸的諸多職務難免重要性下降,既有官員理當升調嬋州,代之以華興府最新培養鍛鍊出的一應軍政人才。

紀斐樂了,夏爽爽了,其餘軍政官員則眼紅了。紀澤呈小人得志狀,一揮大手道:「呵呵,江山是大伙兒一起打下來的,當然要大伙兒一起治理嘛!諸位,這次設立嬋州八郡,需要大量官員,若是有意,皆可提出申請,我等將酌情考慮,當然,也不可能都調走嘍...」

歡笑一片,船行之間,紀澤手指西側郁州島上的炊煙裊裊,笑問夏爽道:「若沒猜錯,那邊應當都是流民吧,現有多少?境況如何?」

「都好著呢,三餐管飽,以工代賑,有軍兵維護,商會人員組織,做些伐木取石與捕曬海產的臨時活計。」夏爽邊說邊扳著手指,喜滋滋道,「之前兩月樂島基本斷航,郁州島被用作晉境移民的總集運地,前日秋季移民再度啟運,十五萬移民船隊已然前往嬋州,島上尚餘十五六萬,預計各地賑濟點月中還將運來十餘萬滯留移民。」

又是四十多萬!紀澤既喜又憂,華興府自然需要更多流民,可這也說明了晉境內的民不聊生。輕輕搖頭,他手指郁州島道:「走,去看看流民吧。」

唐生忙勸阻道:「主公此行乃秘密巡視,但若現身流民營地,難免消息泄露,恐於安全不利。況且,我華興府正欲埋頭發展,主公前來晉境若被傳開,只怕嚇著大晉諸公,萬一反應過激,或將引發麻煩。」

知曉唐生這是出於職責,紀澤笑著搖頭道:「此行是低調,不是秘密,伯溫無需多言,某千里迢迢跨海而來,沒有不敢見人之理,什麼大晉諸公,無需太過顧忌。好了,先前往郁州島看看吧...」

月上柳梢,夜風秋涼,鷹游島軍港,軍營小院,顧敏羅裙淡妝,樹下獨坐,手托香腮,百無聊賴。某一刻,她一把接過飄過髮際的一片落葉,奮力甩出,恰似甩去一腔怨惱,口中則恨聲道:「混蛋,搶婚都搶了,如今卻是見又不見,放又不放,這是哪門子道理,要將本女郎軟禁一輩子嗎?」

「美人卷羅裙,深坐蹙額眉,但見銀牙咬,不知心恨誰?」驀地,院外傳來一個渾厚中帶著輕佻,抒情中蘊含騷包的男聲,伴以一聲頗具流氓氣質的唿哨,然後,院門推開,衣冠楚楚的紀某人手拖一車鮮花,滿臉堆笑道,「有勞聖使久候,小生這廂賠罪了。」

「你!?」顧敏一呆,目露歡喜,繼而臉色一紅,下意識站起,一邊撫平衣衫,一邊檢查髮髻,但下一刻,她像是回過神來,立馬柳眉倒豎,面色一寒,銀牙緊咬,手指紀澤,嬌聲叱道:「你這壞人,為何將我擄掠至此,究竟意欲何為,還不速速放我離去!」

「呃,這也太假太沒城府了吧!」廳房之中,聞聲冒出頭來的夏竹心中嘀咕,恨不得捂住眼睛的縮身回去。

紀某人則看得眼睛發亮,心道有門,繼續涎著臉笑道:「這位小娘,小生對你之仰慕,猶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又如大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啊!咱辛辛苦苦派人將你綁來,自個又大老遠浮海趕來,為的可不是將你放了,而是要討回去做壓寨夫人的呀。」

顧敏何嘗見識過這等直白無恥的情感攻勢,頓時大羞,粉面通紅,雖心如鹿撞,口中卻是不依,跺腳叱道:「休在這裡沒皮沒臉,哼,壓寨夫人,只怕你家中那兩位嬌妻容不下吧。」

「放心,你入了門就是三夫人,無需受誰管束。夫為妻綱,哥在哪兒都說一不二!」紀澤將胸膛拍得山響,眼底卻是閃過一絲訕訕。

須知紀澤此行前來大晉沿海,視察軍政為公,接走顧敏為私,更多成份卻是假公濟私。按說家中雙妻正值孕期,他這會卻來勾搭三夫人,委實有些不地道。怎奈顧敏說嫁就嫁,他婚都搶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好在這是封建主義好,他如今的地位又高了,便是家中的兩位嬌妻,如今也已學起了賢良淑德,對他再行娶親雖有幽怨,卻未反對。

「哼,三夫人,夫為妻綱,說一不二,好霸氣!不知下次面對四夫人之時,你是否依然這般的口氣?你莫非真就以為,本女郎一門心思想做你的壓寨夫人?」顧敏卻是愈加冷笑,毫不客氣道,說著說著,她不由想到自己被莫名其妙的關在這個荒島大半月,愈覺委屈,頗有點泫然欲泣。

「其實,我,我也知曉自己挺無恥,挺貪心,但是,當我得知你將嫁給司馬睿的時候,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我不想你嫁給那種爛人。」紀澤卻是慌了手腳,下意識摸摸鼻子,不無赧然道。帶有後世的平民思維,他委實頗覺自己有點濫情,方才的流里流氣何嘗不是心虛的一種掩飾。

見到紀澤這副模樣,顧敏的怨氣不知為何卻是去了大半,但她依舊冷聲道:「哼,司馬睿的確不是好人,一度使用迷藥將我抓獲,你呢,自己又何嘗不是這般行事?你何嘗事先問過我?」

紀澤這下可謂理屈詞窮,他囁嚅道:「我,我怕是有點考慮不周,惹你傷心了。這門親事你顯已做不成,要,要不,你但想去哪,想去做什麼,我都儘量相助,絕不逼你,至於你顧氏,我也可保其安全無虞。所謂壓寨夫人僅是一說,你若不願,我又怎會真的強來?」

孰料紀某人這麼一說,顧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聲叱道:「你,你搶親都搶了,這下怎麼著,本女郎沒人要了,你又想甩手不管了?」

臥槽!?這是幾個意思?這是什麼節奏?紀某人眼睛一陣亂眨,驀地大步上前,一把將顧敏攬入懷中,惡狠狠道:「直娘賊,哥這趟坐定搶媳婦的山大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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