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回 點點下餌(1/2)
風盛山口畢竟地處倭島內陸,雖為火離方國通往倭南的最大通道,卻非唯一,故而重度乙部署火離駐軍之時,僅僅象徵性在此安排了兩百倭兵,且是幾同民兵的倭兵,主要用作盤查示警。他們遭遇血旗特戰軍右曲從側後方發起的驟然突擊,兼有下方數千蠻兵的大潰逃作為榜樣,其迅速潰敗委實不足為奇。
「這幫倭兵跑得倒是挺快嘛,誒,下方的蠻兵就要到了!」右屯長崔榴衝上山頂崗哨,四下掃了一眼,呵呵笑道,「頭,崗哨上還有不少滾木礌石呢,不推下去豈非可惜?」
「呦,我說吹牛呀,你那胸口碎大石的老本行還沒忘呢,一見到石頭就來激情啊。」左屯長孟十二竄上近前,不無打趣道。
「哼,胸口碎大石怎麼啦,咱憑力氣吃飯,總比你昔日那偷兒的活計上檔次!」崔榴佯怒回擊道。攻襲崗哨這等烈度的戰鬥,對特戰軍兵來說根本不算個事兒,可不影響吹牛打屁。
「得了,專心戰事!待我先看看下面還有多少蠻兵,上面交代了,可得放跑一兩千,萬不能都留下。」右曲軍侯兼副校尉田二愣打斷二人的拌嘴,伸頭往下方山道看了眼,旋即笑道,「這幫蠻兵在山裡逃得果然夠快,還有小三千呢。弟兄們,可勁招呼吧,咱們今個也從戰兵們手裡搶些戰功...」
「轟隆隆...」「嗖嗖嗖...」不一刻,石木滾砸,箭矢飛射,可憐的歌更蠻兵們,好不容易跑了七八里山路,臨了到了預想中的自家地頭,不想又挨了一頓劈頭蓋臉,若非血旗軍上下憋住嘴巴,愣沒喊出那句慣常的「跪地免死」,只怕蠻兵們都不願在逃了。
「兒郎們,快衝啊,出了山口就安全啦!」關鍵時刻,歌有采的狼嚎再度成為指路明燈。一番洗禮之後,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歌更蠻兵們已然不到兩千,隨著胳膊中箭的歌有采,哭爹叫娘的衝出了風盛山口。繼而,在曹嶷所部兩千餘人的「緊追不捨」下,急急北奔,逃往傳說中包吃包住的火離城。
一追一逃的漢倭雙方過後不久,唐生便帶著後續的南路軍趕到風盛北山口,不是伏擊時的數千,而是足有萬餘。此時,特戰右曲已然清理了山口左近的殘敵,田二愣則已帶著幾名軍官迎候大軍。
見到唐生,田二愣立馬上前見禮道:「督率,我特戰右曲業已按令攻取風盛山口,接下事項,還請督率示下!」
對於這個一度刺殺過紀澤,後又融入血旗軍的特戰精英,唐生雖不親近,卻也不至反感,他笑道:「很好,特戰弟兄們辛苦了,某自會為你等請功。戰事緊急,你部即刻攻取火離南部一應山口,並交予輔兵占據留守,務必封鎖倭南蠻兵的南逃之路。某這裡派出三曲輔兵配合於你,限時明日日落。」
明日日落!封鎖蠻兵南逃退路!?田二愣心頭一突,倒非覺著自家特戰曲任務艱巨,事實上,只要有一個夜晚,特戰曲就好辦事了,他驚愣的是血旗軍的胃口,火離城縱然少了歌更方國主力,至少也還有四萬多倭兵,聽口氣這是要在一兩日內就一鍋端呢。
驚愣之下,平素沉默寡言的田二愣,也不禁脫口問道:「這麼快就能拿下火離城?倭兵可有四萬多呢?」
這本不是田二愣該問的,是以唐生聽得眉頭微皺,總歸行動已經展開,大事難改,他倒也不會為此當眾落人面子,只是淡淡道:「不動則已,動如雷霆,我血旗軍素來如此。好了,你率部暫先休整去吧,這裡的駐守便交由輔兵接手...」
且不說唐生大軍的緊急調度,山口北方,歌有采所部蠻兵委實被追殺得很慘。論及體力,他們本就不及天天長跑訓練的血旗軍兵,偏生還比別個多走了大半天的山路,結果就是他們在前面跑炸了肺,血旗軍曹嶷所部則如牧羊,在後面悠哉悠哉的跟著,不時從背後刀砍箭射的收割著掉隊蠻兵的性命。歌有采倒是也曾派人斷後,怎奈膽戰心驚且又缺乏紀律的斷後蠻兵,每每只需血旗追兵的一通弓弩,便即復又淪為逃兵。
終於,當歌更蠻兵僅餘不到千人的時候,當歌有采距離火離城尚餘十里的時候,他總算看到了徒、金兩部的一萬蠻兵,在倭將重映梟與五百王都衛軍的督陣下跑步前來接應。這一刻,歌有采這輩子從未有過的感動,也是第一次熱愛倭國這個情誼融融的大團體,他喜極而泣,咧嘴哭嚎道:「兒郎們,前面二里就是友軍,再加把勁...」
「咻咻...」「噗噗...」下一刻,歌有采的哭嚎戛然而止,淚眼朦朧的低頭看去,他的胸前多了兩根勁弩箭頭,帶著他一個飛撲,直挺挺趴到前方的泥土地上,背後盯著的兩根踏張弩杆依舊在兀自顫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豁然明白,不時激勵蠻兵跑路的自己,其實早被追兵給盯上了,而這個時候,他或已再無利用價值。
「咻咻咻...」「嗖嗖嗖...」「噗噗噗...」歌有采的黃泉路絕不寂寞,繼兩支對他專門點名的踏張弩矢,一路不慍不火的血旗追兵,像是突然吃了興奮劑,腳步如風,刀槍如雪,弓弩如雨,就在最後一里多路的期間,將最後的歌更蠻兵追殺了七七八八,蠻兵們不甘的哀嚎,堪稱聲傳十里。
打臉!啪啪的打臉!重映梟所部萬餘倭軍,目睹血旗軍的暴行,無不雙目噴火!他們之前出城二里,便收到了源自風盛崗哨潰兵的飛騎急報,被重映梟一路催促著跑來接應歌更蠻兵。結果殘兵敗將是見到了,偏生就在接應的最後一刻,漢軍卻是突下辣手,當著他們援軍的面,將歌更潰兵一通砍瓜切菜。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這都是對他們赤裸裸的打臉挑釁嘛!
「區區兩千漢軍,竟敢挑釁我上萬大倭勇士!隼人勇士們,決不可任由隼人弟兄這般慘死,我等定要將這幫漢軍扒皮抽筋,一個不留!」尚不知北荒軍遭遇的重映梟,深覺奇恥大辱,看著大半里之外已然聚集成陣,卻仍不斷射殺歌更逃兵的血旗步卒,他幾乎氣炸了肺,嘶聲怒吼道。當然,他的命令顯是僅對倭南隼人的。
徒、金兩位倭南統領同樣感同身受,義憤填膺,尤其對面僅只兩千餘漢軍,令他們狼性爆發,絲毫不曾拂逆重映梟的命令,反而對比著各出了三千蠻兵,一邊略整隊型,一邊更有藝術性也更有成效的煽風點火道:「兒郎們,宰掉前面的漢人,誰奪下兵甲就是誰的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