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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回 攻倭苛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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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馬城,正當紀某人在筑紫郡城大展淫威的時候,宗道南卻與他的一干對馬臣屬,以日薄西山之衰,聚在王宮大殿長吁短嘆。蓋因中午時分,一支高舉血旗的騎兵在對馬城下溜達了一圈,在舉城上下的瞠目結舌中宣誓了血旗軍對這片地域的掌控,並放回了所俘夷將宗水洛帶話,限定日落時分為最後的投降機會。

「水洛,你不會看錯吧,血旗軍營里真有上萬的倭軍俘虜?平糴堝的兩萬大軍真被血旗軍全殲了?」猶如溺水者對救命稻草的期盼,宗道南不知第幾次的詢問道,「水洛,這可不能做虛,須知漢人顧忌傷亡,若僅血旗軍圍城,我等還有望硬撐下去。但若倭軍俘虜參與攻城,漢人自不會顧忌人命,我對馬城卻是再難倖免啦!」

宗水洛一臉頹喪,肩頭還包著塊帶血紗布,聞言後有氣無力道:「大王,您已問了五次了,事關對馬存亡,臣下哪敢胡說?臣下被漢人帶著,親自在俘虜營中轉過,小矮子上萬,這哪能看錯?而且,昨夜逃出城的那個東條倭將也被漢人所俘,已將大王藥翻城內倭兵一事宣揚,如今那些倭俘對我對馬恨之入骨,只怕情願替漢人攻城呢!」

直娘賊,這幫不仗義的小矮子!廳中諸人先是惱怒,但旋即訕然,並將怪異目光紛紛投向宗道南。說來別個倭軍也不容易,名義上可是為了援助對馬,至少尋常軍兵是這麼理解的,結果先被漢人坑,再被對馬人坑,這股邪火沖漢人發是不敢了,自會恨上對馬人。可笑昨夜的機關算盡,卻成了今日的催命符,真是河東河西變得快啊!

「大王,咱們宗氏立國百年,焉能認慫,便是戰死,也絕不投降!再說憑我對馬堅城,未必不能死守下去!」一片落寞之際,一名夷將拍案而起,義憤填膺道,「漢人與那倭人都不是好東西,不就是欺負咱們國小民寡嗎?」

夯貨!不知多少人在心中怒罵!若說一日前對馬城還能守一守,結果昨夜宗道南大王妙計連出,愣將城中的一千倭兵與一千夷兵送出去挨宰,且不說兵力僅剩了兩千,關鍵是那幫漢人夠壞的,送回宗水洛勸降之餘,沒少向著城頭添油加醋的宣揚宗道南昨夜的「豐功偉績」,直令城內夷民對其觀感由敬仰有加跌至鄙夷不屑,據傳連王后都為此發了通河東獅吼,這等民心士氣還如何堅守?

「嘿,就是欺負國小民寡!那又如何?」宗水洛一臉苦笑道,「那位漢軍孫將軍轉述其府主原話,對馬島位處要衝,騎牆自保僅可一時,斷無法長久。即便沒有華興府,隨著文明進步,他日倭島抑或半島再行壯大,必不會容忍對馬自立。恰似中原,西周時期尚有數百小國,如今卻皆不存。大勢難改,我宗氏若想延續,只能併入強者麾下。」

宗水洛的轉述頓令廳中諸人一震,華興府主的論斷雖不中聽,卻是高屋建瓴的至理。瞥了眼宗道南的目光游移,那位最貼心的宮衛統領翻身跪倒,呈悲痛莫名狀,泣聲勸諫道:「對馬社稷固然重要,但宗氏延續更甚,明知對馬國無可保全,大王還當明哲保身,蟄伏以待啊!」

呼...終於有人帶頭了,廳中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鬆氣之聲,見宗道南依舊神遊物外之態,立馬有懂事的跟著翻身跪倒,哀聲泣道:「是啊,是啊,大王還當先行保全宗氏一族啊...」

一而再,再而三,廳中眾人紛紛跪倒請求宗道南保全宗氏王族,便是那位夯貨夷將,在幾位親近人的眼色示意下,見勢不妙也果斷選擇了變節,跟著跪倒道:「呵,既然大家都不想打,俺也就算了。」

得,意見統一了,宗道南終是從諫如流,抹著眼淚道:「諸位請起,請起,本王也非食古不化之輩,為對馬子民安危計,我宗氏放棄一介王位又有何妨?水洛,還是給諸位說說,漢人開出了何等條件吧。」

「土地悉數收歸華興府重新分配,宗生米一干賊人眷屬貶為奴民,尋常百姓定為平民保有私財。」宗水洛黑著臉道,「所有貴族頭人定為華興公民,另地遷居安置,僅可帶走三成浮財以及華興法定數目的奴隸。亦可舉族遷往南洋特區墾荒聚居獲得大量田地,但隨同百姓需得自願。此外,大王得封華興府六級貴爵與六品官職,另有七八九品官職與五級以下民爵若干...」

三成浮財!?丫丫個呸的,這擺明了是剜肉嘛!廳內免不了又是一通咒罵,可戰爭到了這個地步,別個給的是最後通牒而非談判,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們除了接受還能如何?

宗道南最先脫離喪財之痛,他滿是希冀的看著宗水洛道:「不知漢人是否會在對馬設縣?不知我可否自降官品,在此留任七品縣令?」

「聽漢人閒聊時說過,對馬諸島將合併壹祁島,設對馬縣,隸屬於筑紫郡。至於大王能否留任對馬縣令,偏巧臣下也問了。」迎著眾人尤其宗道南瞪大的眼睛,宗水洛攤手道,「然後,漢人沒回答,僅是給了咱一個白眼...」

掌燈時分,筑紫郡府,稍事安頓的紀澤正召集重要文武意欲舉行會議,卻有偵曹從事白望山一臉笑意的入了廳堂,一邊遞上一份藍色軍情文書,一邊興奮道:「主公,對馬島拿下了!按您上午給出的勸降指令,再憑藉押去對馬的萬餘海戰倭俘加以威逼,今日傍晚,宗道南那廝終是舉城投降了!」

「哈哈,這是雙喜臨門啊。」廳中一片喜慶,劉靈操著大嗓門道,「如此一來,血旗營很快便可騰出手來,我等三路大軍齊聚倭島,只需打上幾場硬仗,滅了邪馬台王都,用個十天半月,那些倭人方國勢必望風而降,或可迅速結束戰事啦。」

「什麼望風而降,想都別想,倭島各方國我等務必踏踏實實打下來,若是囫圇吞棗,日後我華興府必遭其禍!」紀澤卻是嘆了口氣道:「算這宗道南識相,及時懸崖勒馬。其實,若非對馬城輻射半島與倭國,為日後軍事外交計,某不願華興府顯得太過咄咄逼人,倒是寧願消耗掉四五千倭俘,直接攻取對馬城,也好全滅對馬貴族一了百了。」

「主公,那些對馬貴族無非得了些浮財,甚或前往南洋墾荒,失去所轄人口與土地,他們縱是心有怨懟,憑藉些許六品之下的官職,又能奈我華興府如何?」術曹從事程遠不解道,「至於倭島諸方國,我等大兵壓境,再勝上數場,他們必生降意,我等完全可以如同對馬一般,令其另地遷居,無非叫他們帶走浮財罷了,至少我等也無需付出戰爭消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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