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回 東線遭襲(2/2)
「將軍,漢人狡詐,卞豐軍勢單力孤,我雲舍勇士願意助其一臂之力,也為我大倭盡一份心!」終於,又有雲舍方國的統領受不得誘惑,主動請命道。一生二,二而三,所有統領隨之紛紛站出,都表達了對倭國的赤膽忠心!
「好,好,都是我大倭干將,只可惜山口不夠寬闊啊!」卑雨鳴滿臉激動,趾高氣揚,順手點指三名關係更近的倭將,沉聲令道,「這樣吧,你,你,你,你等三人率本部勇士先行跟進,余者隨我後繼。趁敵反應不及,今夜我等定要一舉拿下霧奇隘口...」
「金錢!美女!還有高大壯男!皆我所欲也!」霧奇東隘口,卞統領心中嘶吼,口中咆哮,率軍狂飆突進,攀上雲梯,翻過牆頭,殺往山口更深處,怎一個勢不可擋!
事實上,也沒誰擋著卞統領與其麾下的去路,既有情報中的上千守卒,根本沒誰留下來死守隘口。在卞豐倭軍的視野遠方,倒有數百丟盔棄甲的漢軍守卒正在豕突狼奔,惶惶逃竄,當然,映入眼帘的,還有那一路丟棄的兵甲財貨,在星火搖曳中不時漫射出迷人光澤!
「卞五,率五百人打掃戰場,餘人跟我追!」突進之際,眼見有倭兵在翻找財貨,卞統領不加制止,反予鼓勵,「兒郎們,給老子搜乾淨了,別捺下好東西,都是咱們卞豐的繳獲啊!對了,誰都不許去開隘門!」
「臥槽,漢人都搞些嘛?這麼好的油布,卻用來蓋著些稻草,老子還當有啥好東西呢!」隘牆跟下,有倭兵挑起防水雨布,看了一眼,立馬罵罵咧咧的離去。類似咒罵此起彼伏,更是傳入卞五頭領的耳中。
「吱嘎嘎...」怎奈時間不等人,不待卞豐倭兵們搜得盡興,已有雲舍勇士們狂奔上牆,撞開還欲阻攔開門的卞豐人,放了後續大軍一窩蜂沖入。得,腦中短暫疑惑的卞五甩甩頭,揮刀大叫道:「松下,率兩百弟兄給我守好這裡的甲帳,甭叫他人給搶了!其餘弟兄,走啦,前面收羅去!」
愚蠢不是錯,可愚蠢再加上貪婪,那往往就是災難!就因後續倭軍的趕上分羹,卞五放棄了一項關鍵軍情的分析;不光是他,後續三方倭軍的大小統領們,也在狂熱的情緒中忽略了此點,而是率軍與卞豐倭兵搞起了你追我逐。
「哈哈,我大倭勇士如此奮勇爭先,每戰必前,漢人縱有兵甲之厲,可拿著刀槍的綿羊,又怎是虎豹的對手?」終於,卑雨鳴在衛軍簇擁下,施施然登上了隘口牆頭,手指西方,他意氣風發道,「哼,有此勇往直前之勢,黎明前殺至西隘口絕無難度。嘿嘿,再有卑水健的兩千精銳翻山穿林,潛行其後,屆時與之東西夾擊,霧奇山口必入我手!漢人以為廢了筑紫那幫孬貨,後方就能高枕無憂嗎?哈哈哈哈!」
「將軍高明,實在是高明,有此一戰,堪為我大倭第一名將啊!非但輕取東隘口,還棋先一著,布下卑水健這支奇襲之軍,環環相扣,不容漢人喘息,想不取勝都難啊!」卑裕叄滿臉敬仰,由衷奉承道,「想想之前見到漢人所設霧奇防線,卑下只知艱難重重,只知拼死浴血,委實羞愧不已啊!」
第一名將!?卑雨鳴目中精芒爆閃,再度哈哈大笑,腦袋裡只有這個詞,對卑裕叄後面的馬屁嘮叨直接忽略。作為卑彌呼女王的後輩,偉大的倭國王族,卑氏在卑彌呼女王亡故之後,因為倭國數度內亂而沒落,台與女王更多是各方勢力共推出的一個象徵,中樞大權旁落已久,如今借著驅逐漢人,台與女王終於出手給了他一個機會,正該他這個第一名將帶著卑氏王族一飛沖天!
「咿?怎麼門牆下堆著這麼多稻草,大都還是乾的!,」正當卑雨鳴狂想到顫抖的時候,卑裕叄那驚疑到顫抖的聲音將他喚醒,「將軍,有點不對,怎麼一具屍體都沒有,漢人怎生都逃得這麼快,不會是有何詭計吧?」
「烽火!看啊!烽火!」正此時,有倭兵不無訝異的叫道,卻是前方二里之西的山嶺間,突然冒起了沖天烽火,即便在霏霏細雨中依然點亮了夜空。只是,烽火在隘口示警鑼聲響起的時候不曾點亮,偏生過了一刻多鐘,直到夜襲倭軍大多進入隘口之後方才發作,真是輪值軍卒那般懈怠嗎?
小眼睛一陣亂轉,卑雨鳴驀然看見隘口北邊的山樑上閃亮了一點火光,繼而是二點三點許多點,以扭傷脖子的速度轉頭,他發現南方山樑上同樣亮起火光,星星點點。沒說的,嚎吧:「不好!快退!快退啊!傳令下去,後軍莫再進...」
「嗚嗚嗚...」「嗖嗖嗖...」然而,卑雨鳴的覺悟實在太晚,他的淒嚎也被拋石箭雨的銳嘯驀然打斷。隨之而來的,則是隘口天空中的星火閃爍,繼而是天女散花般的墜落向隘牆方位。
「有埋伏!跑,快跑啊!」到了這個時候,根本無需卑雨鳴抑或任何人下命令,隘口左近的倭軍已然拔足開溜,可是,除了本就留在隘口之外的三千後備隊,入了關隘的倭兵想溜就能溜嗎?
「混帳!隘口那麼大地方,那麼多大倭勇士,為啥投石火矢都衝著本將來?」原本兀立隘牆正中,傲然裝逼的卑雨鳴頓時發懵,口中喃喃,「難道我這名將之花未能盛開,便要在漢人的全力刺殺下黯然凋謝嗎?只恨穿得太搶眼啊!」
好在,卑裕叄並沒像卑雨鳴那樣陷入悲情英雄的落寞情結,他一邊奮力拖起卑雨鳴就往牆下跳,一邊強壓噁心的吼道:「將軍你想多了,人家漢人哪裡是衝著你,是衝著隘牆木架與牆下草堆來的啊!」
「砰砰砰...」「篤篤篤...」瓦罐破裂,火矢落地,神火油四濺,簇簇火苗升起,霏霏細雨雖會影響火勢,卻絕難阻遏神火油的爆發。尤其是隘牆下的草堆,乃至整固隘牆所用的大量木料,其內其外都被預先整上了天殺的硝磺火油,燃燒的不要太旺,而一條沿著隘牆的火龍,也眼見成型,橫亘於倭軍大部隊的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