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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回 迫敵求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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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平田生一直巴望發威的那台投石機恰好中了一記神火彈,他一刀劈翻了一名亂沖亂撞間奔向自己的火人,繼而驚叫一聲,一把甩落了自己手中那柄被「傳染」上火苗的鋼刀。

「天神啊,漢人會巫術嗎?這得求援大率,靠我大倭神巫來對付啊!」帶著驚懼與猜疑,平田生眼見再有火人竄來,得,他雙腳猛點,直接跳往兩丈多高的城內。而在他對城頭的最後一瞥中,原本鬥志昂揚的兩千守卒,已在烈火的荼毒抑或威逼下成了一群亂竄亂跳的喪家之犬,而那些本就操作龜速的投石機,更是鮮有人搭理了。

「直娘賊,總算扛過去了。這光是一照面,就折損了兩百多血旗兵卒,都快趕上慶全城的戰損了。還好有神火之助,否則真難說要折損多少,甚至孰勝孰敗呢。」望台之上,孫鵬眺望對面大火升騰的城頭,不禁抹了把額頭熱汗,頗帶慶幸道,「還好慶首真跟弁韓不對付,否則敵方知道了我等在慶全城的真實戰況...」

神火彈肆虐三輪便被叫停,因為在五六十台拋石機的齊心協力下,對馬城頭業已火海一片,那些一度頗具威脅的投石機悉數化為飛灰,更有五六百乍遇神火的對馬守卒為之陪葬。而今日的攻城戰,自此也完全進入了血旗軍的節奏。

趁著城頭火海連人都站不住,大量的血旗兵卒有序上得城前斜坡,填埋溝壕,清除路障;井欄也被架起,儘管因為斜坡與高差的存在,它僅能用於神弩手超遠距離的仰角瞎射,總歸聊勝於無。而整個過程中,對馬城如同一個被欺負怕了的小媳婦,別說出城阻止血旗軍的施為,連冒出城頭看兩眼的都寥寥無幾。

「烽火!看城內,有三柱烽火!」轉眼午後,城頭火勢已熄,正當飯飽小歇後的血旗軍擺出陣列,準備發動登城戰的時候,突有驚呼聲從兵卒間響起,繼而便是一片嗡嗡竊語。眾人紛紛看去,果見城中升起三道沖天煙柱,又黑又粗又高,在青天白日下格外醒目,傳出數十里當無問題。

「直娘賊,這麼快就怕了嗎?」夏山虎嘴掛不屑,卻也不無興奮道,「不想倭人果然藏了一手,不見兔子不撒鷹,就是城中太不濟事,咱們還沒咋動手呢!」

烽火信號意味著示警求援,有時也意味著裡應外合、聯手發動等等,其此時的點起不禁令血旗官兵們心生狐疑。不過,對知曉大戰局的軍中將校而言,這無疑就是一份意外之喜了。喜的自是戰局已然推進,無需進一步空填人命的攻城鏖戰了,至於意外,則是沒誰預想到敵方竟然如此大搖大擺的傳信求援,真就對援兵那麼有信心嗎?

「謝謝,多謝啦!」孫鵬嘿笑著沖城頭鄭重頷首,繼而吩咐棋牌親兵道,「傳令宋灤校尉,加強海岸巡邏,謹防有敵浮海來襲。傳令右軍騎曲,加強島上巡邏,謹防另有不測。」

「袁參軍,立即將此地軍情鴿報樂島,請主公定奪總體戰局。」轉向身邊的袁立,孫鵬再度吩咐道。

「諾!」袁立應了一聲,卻未立即離去,而是不無好奇的問道,「敢問督率,接下我等是撤軍回營,還是繼續攻城?」

「你覺得該當如何?」孫鵬反問道。

「焉知城中是否還有第四道、第五道煙柱?」袁立略一沉吟,小心回道,「甚或,城中若是發現不妥,撤了煙柱呢?」

抬望城頭方向,孫鵬眼中閃過冷光,淡淡道:「也好,難得軍械營弟兄們上午苦拼一場,方令我軍勉強掌控城頭局勢,不好浪費了。便按主公之令,叫那些輔兵菜鳥們去實戰練兵吧。唉,沒有傷亡,又何來強兵?」

與此同時,對馬城內,東門城頭,宗道南正面色陰沉的抬望那三道狼煙,三道他之前根本不曾下令過的狼煙,目光閃爍不定。這時,對馬宮衛軍統領快步走近,躬身稟道:「大王,已然查清,狼煙的確出自倭軍營地,乃倭將平田生下令釋放。」

「呵呵,原來這才是催促援兵前來的真正信號,叫本王空自白等了好幾日,看來不到你平田生怕了,援軍永遠都不會來吧。」盯著三道根本就與他對馬人毫無關係的狼煙,宗道南面色變幻,憤怒、輕鬆、警惕、鬱悶不一而足,直至面顯猙獰。

招手宮衛統領附耳過來,宗道南從牙根間緩緩蹦出恨聲:「小矮子們果然不安好心,原本定是想叫我等與血旗軍兩敗俱傷。既如此,他們不是想要對馬城嘛,你立即暗中知會我方三位軍將,接下守城咱們對馬軍就表現得疲軟些,叫小矮子們放血去!」

一場各方心思迥異的攻城戰鬥就此拉開,血旗軍一沾即走,怎奈對馬軍更是一觸即潰。憑藉遠程壓制的優勢,血旗輔兵們輪替上陣,倒也屢屢輕鬆登上城頭,甚至常常盤桓不去,傷亡不重,卻顯得悍勇無比,直令對馬城岌岌可危,旦夕可下!

只苦了實誠守城的倭人客軍,東奔西走四面堵槍眼,傷亡最重之餘,更有平田生之流連連疾呼:「對馬危矣,非大倭勇士何以回天?不行啦,再加兩道狼煙,不,三道,催催大率引兵來援啊!」

就在對馬城上演滑水之戰的同時,兩隻信鴿翱翔海空,西南而去,兼有兩隻倭人哨船,箭一般東向競渡,而它們所帶來的,則是華興府與倭國間的大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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