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回 血旗擴軍(2/2)
馬濤已然端正神色,開聲介紹道:「新占領區需要彈壓地面,應對外擾,儲備預備役力量,故依照陳例,每縣將設立兩曲輔兵,每郡再加設一曲女兵,嬋州八郡,故需輔兵四萬五,半工半訓。而呂州拓荒愈盛,特區迄今也已有了七八萬墾荒大族的移民,雖因區域散亂,尚未正式設郡,也需五千輔兵協助南洋營穩定地方。」
「五萬輔兵之外,此番還將新增三萬戰兵。首先說明,為與輔兵區分,此後戰兵營將改稱戰兵軍團,且分地方軍團、野戰軍團與近衛軍團三類。其中,野戰軍團主司對外作戰,地方軍團則主司劃定區域的戰略防禦,必要時將節制地方輔兵營,晉境血旗軍亦是如此...」
按照馬濤介紹,海外繼瀛州、衛署、南洋三個地方軍團,新設嬋州軍團,亦為五千人編制,主司嬋州極其周邊地區駐防。血旗、蒼狼、安海這三大步、騎、水野戰軍團,皆新增第二軍團,而步卒為主的血旗一、二軍團,每個軍團的軍曲屯更將採取三三制,令編制達到一萬,以改善步軍團相對戰力遠低於騎、水軍團的現狀。
由此,血旗軍將擁有近衛軍團與水步騎各兩個野戰軍團,合七個軍團四萬五千人,隨時投放各地進行作戰。而海外轄境事實上將劃分為瀛州、嬋州、呂州與韓海四片防區,由瀛州、嬋州、南洋和衛署四個地方軍團協地方輔兵營駐守,從而責任明確,避免攻倭之戰時期兵力處處捉襟見肘的窘狀。
值得一提的是,此番血旗軍還以王麟為首,將淮西營秘密擴編為五千人編制的淮西軍團。晉境之內,也將以淮西、長廣與太行三大地方軍團為主,節制臨近根據地輔兵,成立江淮、齊魯與太行三片防區...
一番介紹說明的最後,馬濤鄭重申明道:「攻倭即將戰畢,儘管血旗軍有著近萬傷亡,其中過半或死或殘,永遠從軍中除名,但源源補充的新兵與既有輔兵也已經歷了浴血洗禮,而倖存下來的革面一二軍與韓人農屯軍也將就此拆散編入戰輔兵,倭人雖矮,充任水兵、弓兵、輕騎與山地兵倒也勝任。故而,此番擴編,血旗戰兵並不缺乏良好兵源,半年磨合之後,平均戰力必可回到攻倭之初。」
令紀澤滿意的是,經過最初對海外州郡設置的鼓吹,馬濤這會兒再提出擴軍計劃,本還繃著勁兒意欲抗拒大幅擴軍的一干文臣們,卻已沉浸於行政擴張的熱烈氣氛,其後,他們對擴軍計劃即便還有些許修正意見,也不再有人無端扎刺。必須說,政治是一門妥協的藝術,內部尤其如此,儘管紀某人對擴軍計劃可以一言而決,就像淮西軍團秘密設立那樣,但他更願意眾志成城的取得共識。
眼見在馬濤的精心準備與合理應答下,此番擴軍計劃得以基本通過,始作俑者紀澤適時接過話頭,拋出預留的一記重磅炸彈:「關於諸位對大幅擴軍之後,長期養軍所費的擔心,某說兩點。其一,諸位要相信我華興經濟的長遠興盛。其二,也是昨日剛剛得到的重大喜訊,我華興府探礦隊伍,已在石見郡探明了一處高品位大儲量准露天銀礦,初估其產值規模堪比呂宋大型金礦,哈哈,我等將步入日進斗金的時代!」
「好!好!好...」堂中頓時歡呼一片,紀澤的話意味著華興府每年再多三四百萬貫的長期穩定收入,而擴軍八萬的維持費用,也就百萬貫上下罷了,自是皆大歡喜。當然,眾人所不知的是,石見銀礦發現的如此迅速,背後少不了他紀某人的金手指...
轉眼已近月末,伴著唐生南路軍占據思幗郡大部,攻倭戰事漸入尾聲,華興府踏著倭人的血淚,一應軍政迅速步入新一輪的大發展。掩埋了累累白骨的倭島,已然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與之相對的,隔海相望的半島馬韓,乃至更加遙遠的大晉,則仍是戰火連天。且不說群毆級別的半島戰事,還是看看步入永嘉之亂的大晉吧。
《資治通鑑》有載:「(汲桑)濟自延津,南擊兗州。太傅越大懼,使苟晞及將軍王贊等討之。石勒與苟晞等相持於平原、陽平間,數月,大小三十餘戰,互有勝負。」
內亂與反叛的頻頻爆發,加之徵剿的愈加疲軟,令大晉的局勢愈加惡化,更向環嗣大晉的五湖異族們充分展示了漢家的衰弱。於是,作為西晉的掘墓者,匈奴人終於坐不住了。儘管并州還有晉陽那塊硬骨頭在劉琨治下扎刺,可汲桑與魏復(正史中是王彌)叛軍主動吸引了晉廷的大部精力,天賜良機焉能不取?
《晉書·劉元海載記》有載:「其侍中劉殷、王育進諫元海曰:『殿下自起兵以來,漸已一周,而顓守偏方,王威未震。誠能命將四出,決機一擲,梟劉琨,定河東,建帝號,鼓行而南,克長安而都之,以關中之眾席捲洛陽,如指掌耳。此高皇帝之所以創啟鴻基,克殄強楚者也。』元海悅曰:「此孤心也。」遂進據河東,攻寇蒲坂、平陽,皆陷之。元海遂入都蒲子,河東、平陽屬縣壘壁盡降。」
匈奴藉機南擴,占據河東膏腴,勢力自此真正暴漲,巴氐的成國同樣知道趁火打劫。《資治通鑑》有載:「秦州流民鄧定、訇氐等據成固,寇掠漢中,梁州刺史張殷遣巴西太守張燕討之。鄧定等飢窘,詐降於燕,且賂之,燕為之緩師。定密遣訇氐求救於成,成主雄遣太尉離、司徒雲、司空璜將兵二萬救定。與燕戰,大破之,張殷及漢中太守杜孟治棄城走。積十餘日,離等引還,盡徙漢中民於蜀。」
對於大晉的內憂外患,身處倭島的紀某人只能隔岸觀火,這不光是作為一方諸侯的覺悟,也不僅因為血旗軍暫無可戰之力,事實上,他現在就是想要伸出援手,也沒那個能力,只因華興府賴以運輸的海路,已因盛夏的颱風基本斷了。好吧,其實那些畢竟算是別人該管的事,又沒直接牽涉自身利益,閉閉眼也就過去了。
只是,這一日,大晉又傳來了一條消息,同樣與華興府沒有直接關係,紀某人卻是再也坐不住了。那是故吳士族意欲靠攏晉廷,打算與東海王的忠心小弟琅琊王司馬睿聯姻,而用於聯姻的女子,則是紀某人昔日一位有緣無份的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