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回 威赫火離(2/2)
火離城下,血旗軍又換上一曲親衛,好一通叫陣罵戰。可人家重度乙也不傻,對方顯然要比自家倭兵精銳上檔次,且不說不遠處有著騎兵威脅,光那一片片耀人眼花的明光鋼鎧,就叫人看著心寒,誰會放著城防便宜不用,反去公平對戰呢?
「呵呵,城內看來是做定烏龜了。好了,傳令親衛左曲退回吧。閒著也閒著,換白望山、范毅和林武三人前去挑戰鬥將。」望台之上,紀澤不慍不火道,「昨日的萬人野戰他退縮了,今早五千人挑釁斗陣他忍了,方才的六百人邀戰鬥兵他也慫了,如今一對一斗將,某倒希望他重度乙依舊憋著,嘿,左右今日是要徹底打掉守軍士氣!」
的確,從重度乙昨日果斷縮回出城援兵,紀澤就沒指望倭軍還會出城野戰,今日血旗軍的一應動作,迄今的重點都是為了打壓守軍士氣,包括昨晚兵臨城下後的亂心三計,紀澤便不懈於此。
深知倭人逢弱如狼,逢強似狗的秉性,紀某人對於心思不齊,且對倭國幾無歸宿感的倭南蠻兵,自不介意可勁削弱其鬥志,最好能夠挑起內亂,至不濟也要蠻兵們失去死戰之心。須知血旗軍雖有絕對把握強行攻克火離城,可城池攻防若是遇到困獸猶鬥,其損失可非血旗軍願意承受。
不一刻,血旗軍的三位技擊高手行至城下,由一干革面軍的人力喇叭對著城頭高喝道:「城上的聽了,野戰不敢戰,斗陣不敢戰,斗兵不敢戰,再給爾等一次公平斗將的機會,不用戰馬,各出三人,爾等斗將勝了,我等今日就撤兵,若是再不敢戰,那就投降算了!那個襲升斗,不是號稱倭南第一勇士嗎?那個重木一郎,不是號稱王都第一快刀嗎?有膽下來不,沒膽日後就回家吃奶去...」
城頭之上,重度乙有些躊躇,面色陰晴不定。他自也知道一味避戰必然降低士氣,怎奈漢軍厲害,他委實不願平白增添折損,而今斗將可算唯一扳回士氣的一次機會。只是,昨日已然大敗一場,單挑若是再敗了,那就證明倭人從兵到將到軍陣,沒一樣能敵得過漢軍,那士氣就不知該跌到何等地步了?
不過,此刻已然容不得重度乙仔細思忖,那名所謂的倭南第一勇士,古襲方國的副統領襲升斗卻是一點就爆,他排眾而出,怒聲道:「次率,某要下去一戰!漢人欺人太甚,仗著兵甲犀利勝了我等,某倒是不信,單打獨鬥他們也那麼厲害?」
「將軍,某願出去一戰,看看漢賊究竟有何能耐!」有著喪弟之仇的重木一郎同樣目中噴火,慨然請命道,「將軍,與其這般被漢賊侮辱,落得全軍喪膽,不若讓我等捨命一拼,縱使不敵,轟轟烈烈戰死,也可激勵士氣啊!」
心知重木一郎言之有理,更兼士氣可鼓不可泄,重度乙心中已然認可了出戰。他掃眼城頭其他軍將,倒都個個目露讚許之色,就是一時還沒誰主動吆喝,畢竟要有三人出戰,仍缺一個呢。
這時,金魯方國的一名軍將紅著眼,驀然叫道:「將軍,還差一個,讓某去吧!我金魯兒郎昨日死得太冤,怎奈疏於陣戰,今日單打獨鬥,某正可殺個漢將,替統領與兒郎們報仇!」
重度乙一看,這廝名叫金日汰,正是昨日隨著重映梟一起出征的一名金魯方國蠻將,夜間趁著漢軍疏漏,與二三百潰兵一般,陸續偷溜逃生回城,也算頗有勇武之人,理由更是充分。掃眼他人,並無與之搶奪出戰者,重度乙遂點頭應允。自然,他少不了對這三人的一番讚頌勉力。
壯懷激烈,倭將三人組順著繩索,一身殺氣的下了城頭,步往城外一箭之處的三名漢將,血旗軍兵則退出兩箭之地。彼此靠近,倒也沒甚廢話,語言不通卻屬主因。林武最急脾氣,提刀一指對面唯一持刀的重木一郎,重木一郎冷然點頭,二人以決戰紫禁之巔的風姿,行往一邊。
既然漢人第一個挑了對手,下面就理當由倭人挑了。金日汰搶先對襲升斗說道:「那個使棍的力大,你的狼牙棒更易對付,這個使劍的應當弱點,我使矛也算克制,就留給我吧。」
襲升斗作為倭南第一勇士,自視甚高,被金日汰暗捧了一把,倒也不會與其計較,僅是不屑的冷哼一聲,便大喇喇的執棒點指范毅。金日汰則提槍點指白望山,並與之一同走向另一邊,三處戰團遂成。
「鐺!」一聲金鐵交鳴響徹全場,卻是范毅與襲升斗最先接火,二人各自後退一步,論氣力居然旗鼓相當。繼這二人大開大合的開始打鐵之後,另兩戰團的雙方也殺到一處。
不過,相較范毅與襲升斗的蠻力對撞,左右兩處戰團倒是頗顯剛柔相剋。一邊是重木一郎仗著刀快,不斷的削扎掛撩,就是不與刀沉力猛的林武硬碰硬,頗一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之勢。而另一邊則恰好顛倒,卻是換了漢人一方的白望山仗著身法靈活,繞著橫抽豎扎的金日汰轉圈游斗。
一時間,三處戰團寒光霍霍,銳嘯不絕,引得城上城下助威連連。然而,沒人注意的是,東側戰團,就在游斗之際,軍情頭子白望山借著錯身,突然操著勉強過關的倭語,低聲對金日汰道:「你部在哪裡駐防?城中士氣如何?能夠拉人反正嗎?」
「臥槽,你丫有種就別光是躲閃!」金日汰怒吼一聲,長矛橫掃了一個空,繼而低聲回道,「不行,兵卒雖已沒了戰心,可其他軍將尚無投誠神態,我只能掌控本方國留在城中的一千麾下,營區在東南城區,還有,重度乙那廝好似有點懷疑我的逃生過程,設有眼線盯著我部兵馬...」